么反应?”
“王师傅……闭门不出。”吴老倌摇头,“自收到西边信号和南边接战后,他便深居简出,连每日的‘巡视’都免了。送物资的队伍到谷外,他也未曾露面。”
王石安的沉默,比他的活跃更让人不安。这往往意味着,更高层面的指令已经下达,他正在权衡,或者……等待某个时机。
杨熙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都说说吧,眼下这局面,怎么破?”
赵铁柱第一个开口,拳头捏得嘎吱响:“马阎王想困死咱们?那就出去打!夜里我带一队好手,摸进他营地,烧他粮草,宰他头目!看他还围不围!”
“风险太大。”周青立刻反对,“他们营地有章法,哨骑游动,夜间防备必然更严。我们人手本就不足,精锐折在里面,墙还守不守?况且,西边那‘西林卫’虎视眈眈,我们若主动出击,实力暴露,他们趁虚而入怎么办?”
“那难道就干等着?”赵铁柱瞪眼,“粮食一天天少,人心一天天散!等西边那伙看戏的看够了,下场摘桃子?”
雷瘸子咳嗽一声,沙哑道:“二营地那边,新通道和哨垒基本成了,西面的监视也一直没断。那‘西林卫’拔营后,去向不明,但肯定没走远。我们现在……动不如静。马阎王围困,消耗的也不只是我们。他们一百多号人,人吃马嚼,在这冰天雪地里,能撑多久?只要我们墙头不倒,人心不散,先扛不住的,未必是我们。”
“可范云亭那边……”李茂忧心忡忡,“十日之期,还有那些条件……若不答应,断了补给,我们更难支撑。”
“答应?”老陈头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执拗,“答应了,幽谷还是幽谷吗?咱们这些人,拼死拼活立起的规矩,攒下的这点家业,转头就姓了范?那和给马阎王当牲口,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到了很多人心里。乱世求生,所求不过是一个相对自主的活路。若头上换个更强势、更贪婪的主子,今日的辛苦挣扎,意义何在?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杨熙身上。他是主心骨,最后的决断,需要他来下。
杨熙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地图前。他的手指先点在南面马阎王的营地上,然后移到西面原本“西林卫”驻扎的鹰嘴岩,再移到代表黑风岭矿脉的位置,最后,回到幽谷本身。
“马阎王想困,我们就让他困。”杨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但他困不住我们全部。”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雷叔说得对,动不如静。但我们不能完全被动。赵叔,夜袭风险大,改为小股骚扰。挑选最擅长山地潜行和弓箭的弟兄,三人一组,夜间轮番出墙,不靠近营地,只在远处用弓箭、抛石索袭扰其哨骑、惊扰其马匹、射其灯火。目的不是杀敌,是让他们睡不好觉,时刻紧绷,消耗他们的精力和物资。”
赵铁柱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零敲碎打,恶心死他们!”
“周青叔,”杨熙看向周青,“西边的监视不能放松。‘西林卫’去向不明,但他们的目标无非是矿,或者是观察我们与马阎王的争斗。加派人手,扩大侦察范围,尤其注意通往黑风岭的各条小径。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在干什么。”
“明白!”周青应下。
“内部,”杨熙看向李茂和老陈头,“粮食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制,除守墙将士和重体力工匠外,其余人等口粮再减半成。盐铁等战略物资,由共议会直接掌控,按需分配,严禁私兑。同时,组织妇孺老弱,在墙内安全区域,尝试用木箱、破盆等物,培育些耐寒的菜苗,哪怕只是几片叶子,也是个盼头。”
这是开源节流,稳定人心。
“至于范云亭……”杨熙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拖。吴伯,你回复胡驼子,幽谷感激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