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孙铁匠的贡献(1 / 5)

天刚蒙蒙亮,外围工坊的草棚里,已经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孙铁匠姓孙,名字早没人记得,流民册上只记了个“孙大锤”。他四十出头的年纪,膀大腰圆,两条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老树根般虬结,火光一照,油亮亮地泛着古铜色。此刻,他正赤着上身,只穿了条破旧的犊鼻裤,围着一件被火星烧得千疮百孔的皮围裙,站在一座用泥砖和黄泥临时垒砌的简易锻炉前。

炉火正旺,鼓风用的皮囊被他儿子——一个沉默寡言、名叫孙栓的十六岁少年——有节奏地按压着,呼呼的风声里,炉膛中的炭块烧得通红发亮,中心处,几块形状不一的铁料正慢慢变软,从暗红色转为亮眼的橘黄。

孙铁匠的眼睛盯着那铁料颜色的变化,一眨不眨。汗水从他宽阔的额头、鬓角、还有肌肉隆起的胸膛上不断渗出,汇成细流,蜿蜒淌下,滴在炙热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嗤”声,化作一小缕白汽。

“停风。”孙铁匠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孙栓立刻松开皮囊把手,炉火黯淡了些。孙铁匠用长钳迅速夹出一块已经变得柔软、形如歪扭烙饼的铁料,放到旁边的铁砧上。那铁砧也是就地取材,是一块顶部相对平整的百斤大青石,中间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窝。

“水。”孙铁匠又道。

孙栓从旁边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舀起一瓢冷水,泼在铁料上。“嗤啦——”一声巨响,白汽猛地蒸腾而起,模糊了孙铁匠的身影。待白汽稍散,铁料的颜色已经从橘黄变成了暗蓝。

这不是在打制新工具,而是在“回火”和“修刃”。

孙铁匠放下长钳,拿起一把重约八斤的手锤。他掂了掂锤子,目光落在铁料边缘那处因长期使用而翻卷、变薄的刃口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手臂抡圆——

“铛!!”

第一锤落下,精准地砸在翻卷的刃口根部,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沿着木柄传来,孙铁匠的手臂肌肉猛地一绷,稳稳卸去力道。

“铛!铛!铛!”

富有韵律的锤击声连续响起,不快,但每一下都势大力沉,落点精准。那块暗蓝色的铁料在锤击下微微变形,翻卷的部分被一点点砸平、延展,与主体重新融合。孙铁匠的锤法很特别,不是一味猛砸,而是轻重结合,时而重锤修正大体,时而轻敲处理细节。他的眼睛、手臂、呼吸仿佛都与那锤子、铁料融为了一体。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块原本刃口翻卷、几乎报废的镢头铁件,已经初步恢复了平整。刃口处明显加厚了些,虽然还没开锋,但已经能看到一条笔直的线。

孙铁匠停下锤子,用钳子夹起铁件,再次放入炉火中加热。这次温度不需要太高,只要烧到暗红色即可。他一边看着炉火,一边对儿子说:“看见没?这种旧铁,淬火太狠,用久了就脆,容易崩口卷刃。不能光想着把它砸回去,得先把淬火的‘劲’给泄了,再慢慢把它‘养’回来。这叫‘回性’。”

孙栓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父亲的动作。

再次加热到暗红,孙铁匠将铁件取出,这次没有淬水,而是让它自然冷却。在冷却的过程中,他用小锤极其轻微地、如同蜻蜓点水般,在铁件表面几个关键部位敲打着,调整着细微的应力。

等到铁件完全冷却变黑,他才开始最后的工序——开刃。

用的是另一把更轻巧的窄面锤和一支扁平的钢凿。叮叮当当的声音变得细密而清脆。黑色的氧化皮被一点点凿去,一条寒光闪闪的新刃口逐渐显现出来。这刃口不像新打制的那么薄、那么锋利,却更厚实,弧度也更圆润。

“这种修过的刃,刚上手可能觉得有点钝,不如新的快。”孙铁匠一边最后打磨,一边说道,“但耐用,抗崩口。尤其是挖冻土、刨树根,新镢头三两天就废,这种能顶十天半个月。”

他将修好的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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