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第一。”杨熙转过身,“王石安这边,我让吴伯去探探口风,看看范云亭对黑风岭的矿,到底知道多少,又有多大兴趣。”
周青离开后,杨熙重新坐回桌前,却再也看不进那些数字。他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脸颊。
夜空如墨,星河低垂。那只承载着王石安报告的信鸽,早已消失在北方天际。而更多的信鸽,更多的探马,更多的算计和野心,或许正在从四面八方,朝着这片刚刚燃起希望之火的山谷汇聚而来。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怀璧其罪。
幽谷现在怀的“璧”,不仅仅是那点铁矿,更是这套在乱世中艰难建立起来的、能让几百人活下去甚至过得好一点的秩序和希望。
而这,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比矿藏更值得掠夺,或者……摧毁。
寒风凛冽,杨熙却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烧。那是一种混合了紧迫、压力,以及不甘的斗志。
他轻轻关上窗户,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份物资清单。
路还长,夜还深。但天亮之前,他必须把能做的准备,都做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