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就会变成可怕的现实。
杨丫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会的!哥和二牛哥肯定没事!他们……他们可能就是路不好走,耽搁了……”
在一旁默默夯土的赵铁柱,听着母女俩的对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肋下的伤口因为连日劳作隐隐作痛,但他浑然不觉。独眼望着北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他同意杨熙去的,如果……他不敢深想。韩三平臂伤未愈,却也在帮忙搬运小块的石头,脸色同样阴沉。
李茂拖着他的伤腿,正在指导仅剩的、腿部受伤未愈的李二牛(与外出李二牛同名)如何更省力地使用杠杆原理移动石块,但他的目光也时不时飘向谷外,手中的炭笔在木板上无意识地画着杂乱的线条。
一直负责警戒的周青,在第三天不见杨熙他们回来时,就已经主动向北面方向探查了二十里,但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踪迹或打斗痕迹,这反而更让人担心——如果是遭遇不测,至少该有点痕迹;如果是迷路或被困……在这茫茫大山里,同样凶多吉少。
“不能再等了。”赵铁柱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明天一早,如果还不见人,我和周青出去找。”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谷里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韩三平和李茂都有伤,杨大山行动不便,只有他和状态最好的周青可以去冒险。
周氏猛地转过头,看向赵铁柱,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红着眼圈,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回儿子的办法了。
夜色,在焦灼的等待中再次降临。幽谷内,没有人能安然入睡。周氏坐在门口,望着跳跃的篝火,仿佛能从火焰中看到儿子的身影。杨丫依偎在母亲身边,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赵铁柱靠着矮墙,一遍遍擦拭着那柄卷了刃的钢刀。韩三平检查着弩箭,李茂则对着火光,再次审视那张简陋的地图,试图找出任何可能被忽略的路径。
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正一点点变得渺茫。那赖以建造坚实壁垒的石灰,此刻仿佛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噩梦,牵扯着所有人的心弦。生存的艰辛,从未如此具体而残酷地展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