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挫锐与反思(1 / 3)

深秋的最后一场雨,带着冰凉的寒意淅淅沥沥落下,将幽谷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中。杨熙坐在窝棚口,就着微弱的天光,仔细检视着那根险些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箭矢。箭杆上有一道深刻的摩擦痕迹,燧石箭镞也崩掉了一个小角。这是昨日与那头庞大野猪遭遇时留下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当时的惊险。

昨日午后,他循着被拱翻的泥土和浓烈的腥臊气味,发现了一处野猪刚刚蹭过痒的松树,树皮被磨得发亮,沾着不少硬直的鬃毛。根据痕迹判断,这头猪体型远超他之前猎过的任何獐鹿。一股猎取大量肉食和坚韧猪皮的冲动涌上心头,他几乎就要沿着新鲜的足迹追踪下去。

但就在他准备动身时,脑海中却浮现出吴老倌曾经闲聊时提过的话:“林子里,一猪二熊三老虎,受了伤的孤猪尤其惹不得。皮厚得像披了层铠甲,脖子肩膀那块地方,油脂泥垢结成了硬壳,土铳都未必打得穿。性子愣,记仇,冲起来碗口粗的树都能撞断。就你这小弓,除非走了大运,箭从眼眶子射进去,或者等它张嘴时射进喉咙,不然,跟给它挠痒痒差不多……”

他当时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那些足迹和蹭痕,估算着这头野猪的体重恐怕接近两百斤,肩高几乎齐腰,一对弯曲獠牙在松树上留下了深刻的划痕。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拓木弓,这弓猎鹿尚可,对付这等山林里的悍将,实在力有未逮。再看看腰间的柴刀,若近身搏杀,恐怕一个照面自己就得非死即残。理智逐渐压倒了冲动。

他尝试着利用地形,占据了一处上风口的岩石后,希望能等到野猪进入相对开阔的地带,或许能寻找到射击其相对柔软的腹部或后窍的机会。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雨水打湿了他的皮坎肩,寒意渗透进来,手脚都有些僵硬。终于,那头黝黑壮硕、鬃毛戟张的野猪慢悠悠地晃进了视野,它在泥水里打着滚,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杨熙屏住呼吸,缓缓引弓。六十步,这个距离对移动的、皮糙肉厚的目标来说,命中要害的几率微乎其微。他瞄准了野猪脖颈下方,传说中心脏可能存在的位置,但那里同样被厚实的肌肉和脂肪层保护着。弓弦响处,箭矢飞出!

然而,那野猪在箭矢离弦的瞬间似乎有所察觉,猛地一甩头。箭矢没有射入预想的位置,而是“铿”地一声,仿佛撞在硬木上,深深扎进了野猪厚实如盾的肩胛部位,入肉不到两寸,便被坚韧的筋膜和骨骼卡住!

“嗷——!”

一声凄厉而愤怒的嚎叫划破雨幕。那野猪猛地人立而起,猩红的小眼睛瞬间锁定了杨熙的方向,旋即发狂般冲来!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辆失控的礌石车,撞开沿途的灌木小树,泥水飞溅,气势骇人。

杨熙心头一紧,毫不犹豫,转身就向预先观察好的退路跑去——那是一处狭窄的石缝和其后的陡峭岩坡。他手脚并用,拼命向上攀爬,身后是野猪狂暴的撞击岩石的闷响和令人牙酸的咆哮。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灼热腥臊的鼻息和獠牙刮擦岩石的刺耳声音。最终,他在岩坡上,看着那头肩胛上插着箭矢、兀自不甘心地在坡下徘徊怒吼、用獠牙疯狂掘土的野猪,冷汗混合着雨水,这才涔涔而下。

他不敢久留,待到野猪悻悻离去后,才小心下来,找到了那根因野猪蹭撞岩石而脱落、已然损坏的箭矢。

此刻,抚摸着箭杆上的擦痕和崩口的箭镞,杨熙心中没有多少后怕,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反思。他彻底认清了自己当前装备和能力的上限。弓箭,对付皮薄的中型目标尚可,对付这等将防御点满的林中悍将,几乎无效。柴刀近战更是自寻死路。

他需要更有效、更安全的狩猎大型危险猎物的手段。这不仅仅是获取食物,更是消除潜在的威胁,以及未来可能需要的自卫能力。

他想起了陷阱。现有的套索、陷坑对付野猪效果有限。是否能用更粗壮的硬木,制作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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