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起来,“这女人真是不要脸,起诉我要跟我打官司争这个房子,小可,你可是专做离婚官司的,三姨这次可真就靠你了。”赵客沉吟,斟酌道:“三姨,法律规定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具有同等的权利,所以我不太建议你和她打官司,情理上,我们占上风,但法律上,可能不“那就这么任由她闹着,搅和得我们娘仨不能好好生活?"李春玲说着,又要哭起来。
“妈。“小儿子孙嘉瑞也头疼,尴尬地看着他哥,想劝他妈也劝不动。“三姨……“赵客无奈地拍她,“不打官司,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让她放弃争夺。”
“什么办法啊,小可,你可要帮帮三姨。”李春玲期期艾艾哭起来,李勤也怔住,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她哪见过这阵仗,更别说还是夫家这边的人。
聊来聊去,李春玲愈发烦恼,想喝点自己泡的梅子酒,拿过来后给李勤也倒了杯,“一一,你也尝尝,不酸,三姨泡的好喝。”李勤哪敢推辞,端起酒杯,老老实实一口气把酒喝完了。都没来得及尝清什么味,赵客见状只当她爱喝,胳膊拱了拱她小声道:“这酒后劲大,你少喝点。”
李勤没搭理她,李春玲又倒了一杯,她忙端起来碰杯喝下。两个女人,没一会竞把一小坛给喝完了。
李春玲是一边喝一边骂,畅意自在,反倒心情轻快了,李勤是闷不吭声,一股劲地干下,脸愈发潮红,话愈发少。
“一一。“赵客终于发觉人不对劲,惊讶地看着李勤,“你醉了?”李勤呆呆地看着他,那双眼似乎没聚焦,只虚空地望着他,片刻摇摇头。赵客松了口气,连忙告辞,半扶着把人带走。砰车门关上,赵客问:“那我送你回公寓?方便吗?”李勤并不愿意他靠近她生活的地方。
关车门那砰一声,震得李勤一激灵,迷离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赵客没注意,又推了推她,“说话。”
李勤忽然扭头,双眼瞪他。
赵客吓了一跳,对上她黑洞洞的眸子,默默往门上靠了些,”?”李勤定睛半响,忽然哼了一声,带着点嫌弃的意味:“是你啊,我的丈夫。”
赵客”
他确信李勤醉了,这女人什么时候扬过声调说话,被人压在门板上也只会羞窘小声地说往后去,毛坯飘窗上纠缠着撞了半响,后半夜也只是咿咿呀呀很浅道:“你、你轻点。”
指甲在他后背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嘴上依旧柔软,那张潮红的脸局促,何曾像现在这样情绪外露,眉眼灵动,只可惜是对他的讨厌。“为什么做梦还要遇见你,我不要做噩梦。"她抿唇,带着些小小的不满。赵客表情一僵,“李勤,我劝你谨言慎行啊,醉酒不是你犯错的保护伞,改明儿醒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赵先生!你不用恐吓我!"女人忽然叉腰,挺直胸膛气哄哄地说:“我不怕你。”
赵客咬牙,“行,别怪我没有提前通知你,李勤,我现在开始录音,别说我做律师的侵犯你的知情权,一切都是明天的呈堂证供,看你到时候认不认罪。闻言,女人恶狠狠瞪着他的表情逐渐松软,过了几秒,忽然眼眶泪莹莹,眼角泛红,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赵客思绪瞬间被揉乱,夏风沉醉的夜晚,他几乎觉得自己看错,是他醉了。李勤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她那张总是沉静无神,称得上麻木的脸,第一次露出了那样鲜活的委屈和无辜,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又抿了抿唇,要哭不哭,片刻后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斥责:“面先生!第一次做的时候你弄疼了我,我说要停一停,你没有停,然后你到现在也没有跟我道歉!”
“面先生!你、你跟、我、道、歉!”
她凶狠,愤慨,委屈,生动,叉着腰坐在副驾看他,背影窗外绿意树叶摇曳夏风,破碎光影在她脸上落下忽明忽暗的光。安静封闭的车厢里,赵客沉默,那双看着他的漆黑眼眸闪着某种微妙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