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火力停顿了一瞬。
只见掩体后,那名德军主射手骂了一句,猛地甩了甩头盔和肩膀上的泥土,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迅速收起架在两脚架上的g34,提起枪身,弯着腰,在副射手的掩护下,沿着交通壕快速横向移动了十几米,来到另一个预设的备用射击位。
两脚架“啪”地架在胸墙上,枪口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焰,子弹扫向刚才发射掷弹筒的大致区域。
与此同时,战壕和掩体后的步枪兵们也陆续开始精准点射。
专门瞄准那些试图抬头观察,或者移动位置的日军军官,军曹和机枪手,掷弹筒手。
守军强大而层次分明的火力,将日军这两个联队的部队牢牢压制在山坡中段,难以有效推进。
日军士兵只能趴在地上,盲目地朝山上开枪还击,或者试图用掷弹筒和轻机枪进行压制,但效果甚微。
“那边!压制那个支那军的机枪点!”
一个日军重机枪分队的军曹指着半山腰一处不断喷吐短促火光的掩体,厉声吼道。
“嗨咿!”
四个日军士兵应声而动,动作麻利地将一挺沉重的九二式重机枪抬到一处略高的土坡后面。
副射手迅速架起三脚架,主射手调整枪身,弹药手则从弹药箱里取出30发一板的保弹板,“咔嚓”一声卡入机枪右侧的供弹口。
“八嘎呀路——!去死吧!”主射手咒骂着,眯起一只眼睛,透过简陋的机械瞄具,对准了山上那个不断闪烁火光的位置,猛地压下扳机。
“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子弹接连打在守军机枪掩体的沙袋和胸墙上,激起一蓬蓬尘土和碎屑。
沙袋被打得噗噗作响,里面的填充物都漏了出来。
掩体后面,那名德军g34机枪手只觉得头顶和面前沙袋“噗噗”乱响,泥土碎屑簌簌落下。
他暗骂一声:“scheie!(该死)”条件反射般地一缩脖子,整个人趴低在掩体后面,暂时停止了射击。
“弹药箱!快拿过来!该死的,我们竟然被日本人的机枪压制了!”他对着旁边的副射手低吼道,语气里满是不爽和憋屈。
被一挺在他看来有些笨重的老家伙压制,实在让他脸上无光。
副射手连忙将一个新的50发弹链递给他,自己也压低身体,警惕地观察着山下。
“你去把弹链接起来。”
“是!”
很快,副射手和弹药手将多条50发弹链彼此连接,形成了一条250发的弹链,随时准备更换。
过了一会儿,山下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似乎认为已经压制住了这个点,或者接到了新的指令,枪口开始转向,朝其他方向射击。
压力一松,德军机枪手立刻抬起头,脸上带着被压制后的恼怒和一丝狠劲。
他快速侧头,对着副射手吼了一句:“掩护我!”
随即,他肩膀用力抵住g34的枪托,右手食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透过掩体的射击孔,再次锁定了山下那挺刚刚转移开火力的九二式重机枪。
“嗤嗤嗤嗤嗤——!!!”
g34那标志性的,如同高速撕裂亚麻布般的恐怖嘶鸣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短促的点射,而是持续而狂暴的长点射!
黄澄澄的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抛壳窗抛出,叮叮当当地落在掩体里。。
山下,日军九二式重机枪的主射手正准备配合步兵压制另一处目标,突然听到一阵极其尖锐急促的枪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子弹就“噗噗噗”地打在他面前的护盾和周围的泥土上,溅起一片烟尘!
几发子弹甚至擦着护盾边缘飞过,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呃啊!”他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