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哨声瞬间在香山整条防线上响起。
防炮洞和掩蔽部内,掷弹兵们动作迅捷,猫着腰冲出洞口,沿着交通壕快速跑向预设射击位置。
他们训练有素地扑倒在战壕胸墙后,沙袋掩体旁,或依托着混凝土工事的射击孔,迅速将手中的g43半自动步枪架起,枪口指向山下烟雾弥漫的区域。
各班排军官的吼声在战壕中回荡。
机枪组的士兵扛着g42通用机枪或g34通用机枪,提着弹药箱,在班长的指引下,飞快地奔向早已勘定好的交叉火力点或侧打位置。
副射手迅速架起两脚架或三脚架,主射手检查供弹,弹药手将长长的弹链理顺。
混凝土碉堡的射击孔内,g42班组早已就位。
射手透过狭窄的射界,冷静地调整着枪口方向,副射手将弹链的一端卡入受弹机。
厚重的混凝土墙壁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声响,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金属部件轻微的碰撞声。
与此同时,一道命令通过野战电话和通讯兵,传达到了部署在防线纵深和侧翼的高射炮团各连排:
“高射炮团各炮位注意,目标变更,对地射击,放平高炮,封锁敌军步兵冲锋路线!”
命令简洁而清晰。
原本指向天空的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和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阵地立刻忙碌起来。
炮手们奋力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的手轮。
沉重的炮身在机械传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炮管缓缓从仰角压下,直至近乎水平,狰狞的炮口对准了山下那正在推进的土黄色身影。
山下,日军的散兵线在军官的催促下,缓缓向山坡推进。
士兵们弯着腰,脸上混杂着和一丝被炮火洗礼后的麻木。
他们试图利用弹坑和地形起伏作为掩护,但整体推进速度因守军阵地的沉寂而逐渐加快。
就在最前方的日军士兵踏入守军前沿铁丝网和障碍物区域,距离第一道战壕大约两百米时——
“嗤嗤嗤嗤嗤——!!!”
那标志性的,如同高速撕裂亚麻布般的恐怖嘶鸣,骤然从山上多个方向同时炸响!
g42和g34通用机枪开火了。
刹那间,无数灼热的子弹从山上那些看似被摧毁的掩体,伪装巧妙的碉堡射击孔,隐蔽极佳的侧打暗堡以及刚刚就位的露天机枪巢中喷射而出!
子弹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色轨迹,如同死神的织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山下泼洒而去!
“噗噗噗噗——!”
最前排的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身体猛地一顿,然后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栽倒在地。
鲜血瞬间浸透了土黄色的军服,在尘土中洇开暗红色的痕迹,惨叫声被更密集的枪声淹没。
“卧倒!快卧倒!”
“机枪!敌人的机枪!”
幸存的日军士兵惊恐万状,慌忙扑倒在地,将身体紧紧贴在尚带余温的焦土上,或者滚进最近的弹坑。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周围的泥土、石块和树干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溅起一蓬蓬土屑和木渣。
进攻势头为之一滞。
“掷弹筒!那边!两点钟方向,那个冒火的土堆!”一名日军少尉趴在弹坑边缘,挥舞着军刀,指向一处正在持续喷吐火舌的守军机枪掩体。
几名掷弹筒兵立刻抱着八九式掷弹筒和弹药袋,匍匐着向前移动。
到达位置后,射手迅速估算距离,调整掷弹筒角度,副射手将一枚榴弹塞进筒口。
“咚!”
一声闷响,掷弹筒微微后坐,榴弹划着低平的弧线飞出。
“轰!”爆炸在守军机枪掩体附近掀起一团泥土和硝烟。
那挺正在射击的g34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