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饶我一命啊！”他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是徐副局长！是徐副局长派我们来的！目的是监视您和86军的动向，搜集任何可能可能对您不利的材料！我们只是外围眼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你们还监视了谁？”
“和和您有过联系的人，我们都，都奉命监视了”那特务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竹筒倒豆子般将他能记起的监视名单一股脑儿报了出来。
说完，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额头“咚咚”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将军！林长官！饶命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一个字都不敢隐瞒！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家里还有老母妻儿要养活啊！”
他是真的怕了，怕到了骨子里。
这次被派来前线监视这位风头正劲的年轻将军，本以为就算运气不好被发现了，顶多也就是一番斗智斗勇，或者被对方扣下，然后两边高层打打嘴仗，互相要人。
关键时刻，亮出中统这块金字招牌，这些带兵的丘八再怎么横，总得顾忌几分同僚情面和特务机关的权势，多半是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放人。
可现实，却结结实实给了他好几个沉重到几乎将他灵魂都扇出窍的大耳刮子。
眼前这位林将军，根本不按任何常理出牌，也似乎完全不在乎什么中统、军统的招牌。
他杀人，随意，冷酷。
什么程序，什么证据，什么忌惮，在他那黑洞洞的枪口和毫无波澜的眼神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林晏听完他的供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继续问道：“监视我86军军部的，就你们这几个人？”
“就就我们这几个小组！真的！上面说先期观察，不宜打草惊蛇，所以派的人不多，就我们这些了！我发誓！”
特务急忙赌咒发誓，生怕回答慢了半秒，那要命的枪声就会再次响起。
“你们之前在军委会抓了个姓李的参谋，是什么情况？”林晏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件事。
特务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晏会突然问起这个，但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求活命，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他是地下党！是我们设下的陷阱抓到的！我们用一个地下党做饵，钓出了一个来接应的同党，连带着那个出面担保的李参谋，一起给按住了！”
“他们招供了吗？”林晏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李参谋嘴硬，还没撬开。另外两个是父子，已经已经招了！”特务忙不迭地回答。
“供出的名单，你都记得吗？”
特务闻言，猛地一怔，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
名单？他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想抢这份功劳？还是说他也是？
不，不可能！他可是86军军长，土木系核心，军中高层，委座都嘉奖过的战将，怎么可能是
应该只是想抢功，或者借机打击异己吧？
这些念头只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盘旋了不到两秒钟。
然后，他就看到，林晏握着柯尔特手枪的右手，重新抬了起来，枪口虽然还未完全指向他，但那动作本身，就足以让他的血液瞬间冻结。
“记得！记得！我都记得！”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猜疑和犹豫，他几乎是吼叫着，像吐炒豆子一样，语速极快地将那对父子供出的五个名字。
包括化名和可能的掩护身份，一股脑儿报了出来，生怕慢一个字，子弹就会钻进自己的脑袋。
林晏静静地听着。
五个名字，没有他担心的那个名字，没有周小蝶，也没有她可能使用的任何化名或关联身份。
他微微松了口气。
“砰！”
第五声枪响，最后一名特务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