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军部中，刚才被抓的人跪成一排，双手被麻绳绑着。
林晏站在他们面前，接过曹武递过来的一把柯尔特1911手枪。
他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用枪口随意地点了点跪在最左边的那个人。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监视我军部？”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被指着的男人缩了缩脖子，挤出一点讨好的笑容，声音发颤：“长、长官您说什么呢？我是附近的村民，路过”
“砰！”
一声干脆的枪响。
男人身体一歪，倒了下去，剩下的四人猛地一抖，脸色瞬间惨白。
林晏的枪口移向第二个，那是个穿着厚棉袍，看起来像个老实小商贩的中年男人：“到你了，说。”
棉袍男人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长官！冤枉啊！我真不是奸细！我就是个本分生意人，我”
“砰！”
又是一枪，棉袍男人的辩解戛然而止，扑倒在地。
林晏的目光落在第三个人身上，这是个看起来稍微镇定些的年轻男子，但此刻也是面无血色，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放大。
“说点不一样的。”林晏的枪口稳稳对着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第三个特务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前线的军官都这么不讲规矩的吗？！问都不多问两句就直接？！
宁错杀不放过？！
眼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和将军冰冷的目光，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其他一切。
“我说！我说！别开枪！”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我们不是日本间谍！我们我们是中统的！自己人！”
林晏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么快就盯上我了？效率倒是不低。
“你们为什么要监视86军？”
那个坦白了身份的特务，大口喘着气，仿佛劫后余生。
既然亮出了中统这块招牌，对方总该有所顾忌了吧？他稍微定了定神，甚至试图挺直一点腰板，语气也带上了一点底气：
“林将军，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们奉命在此执行公务，并非有意监视贵军部，只是例行”
“砰！”
他的话没能说完，子弹精准地穿过了他的眉心，他一声不吭栽倒在地，血腥味弥漫。
还剩下最后两个，林晏的枪口指向第四个人。
“你们的目的。”
第四个特务眼睁睁看着前面三个自己人接连毙命，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惊恐万状地瞪着林晏，声音尖利地叫喊起来：“林晏！你疯了？！你竟敢残杀同僚？！我们是中统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极度的恐惧反而激起了他狗急跳墙般的凶性。
他猛地从地上蹿起来，虽然双手被绑，却像一头绝望的野兽，嚎叫着试图扑向旁边持枪警戒的警卫，看样子是想夺枪。
旁边的警卫反应极快，在他刚有动作的瞬间，冲锋枪便喷吐火光。
“哒哒哒——”
特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轰然倒地，身上几十个弹孔流着鲜血。
那个警卫面无表情的将清空的弹匣取下，利索地更换了新弹匣。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林晏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个已经抖成一团，几乎瘫软在地的特务身上。
“想清楚，”林晏的声音格外清晰，依旧没什么情绪，“你也要为国捐躯？”
最后那个特务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抽走了所有力气和侥幸。
他“噗通”一声，不再是跪，而是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拼命磕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说！我全都说！林将军！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