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依萱好不容易从那份惊世骇俗的聘礼清单中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将军,你你真的能拿出这么多装备吗?”
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既然我们已经是准夫妻了,”林晏看着她,语气自然,“叫我名字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他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我能拿出来。”
“准夫妻”三个字让虞依萱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升温,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她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迅速消化着这个信息背后代表的惊人能量。
“林晏,”她试着叫出这个名字,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努力适应着,
“虽然我不太清楚夏国军队具体有多少家底,但我也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如果真能拿出来,对整个夏国军界来说,绝对是一场大地震。”
谈到正事,她很快恢复了平日里聪慧冷静的模样,微微蹙起眉头:“但是,即便你真的有,也绝不能拿出来当聘礼。”
她仔细分析道:“这些东西,对我们虞家来说根本用不上,反而会彻底暴露你的实力和底牌,引来无数不必要的猜忌和觊觎,太危险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关切:“对了,令尊令堂如今在何处?不如我安排可靠的人,将他们接到安全的地方来?”
她想着,既然要成家,长辈的安置也是要紧事。
林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淡:“已经不在了。”
虞依萱一怔,脸上立刻浮现出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的。”林晏摇摇头。
虞依萱望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回想起第一次听说林晏这个名字,还是在沪上,那时他还只是个旅长。
从沪上到金陵,从金陵到徐州
他一直都在最前线,打着最艰难的仗。
他的背后,没有父母可以依靠,没有家室可以牵挂,就这么一个人,带着队伍一路拼杀到现在。
“既然如此,”她声音放柔了些,“那聘礼的事情,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那些机枪、坦克,还是留在你的队伍里,它们在你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对你和将士们更有帮助。”
“不用,”林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坚持,“林某自己略有积蓄,聘礼我会自备的,到时候清单会让人送给你。”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林晏来说都不算难事。
虞依萱抿了抿唇,没再坚持,心里却暗自打定主意,她要准备几样家传的拿得出手的古董文玩,到时候悄悄以林晏的名义添进聘礼单子里去。
她转而问道:“你这次来江城,准备待多久?”
林晏想了想:“大概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回前线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哦,我现在率领86军驻守在彭泽县的马当要塞。”
“这次要去多久?”虞依萱问,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
“说不准,鬼子大概两三个月内就会发动进攻,一旦打起来,恐怕至少又是最少半年。”林晏沉吟着回答。
虞依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容:“那我会尽快写信给家里,让长辈们把日子定下来”
她顿了顿,体贴地说:“你军务繁忙,既然事情说完了,就快去忙你的正事吧。
“好。”林晏点了点头,他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得抓紧时间去跟罗英和陈诚汇报这个消息。
虞依萱早在林晏来之前就已经买过单了。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晌午的阳光洒在安静的街道上。
“林晏,”虞依萱抬起头看他,“前线物资还够吗?”
“够的。”
“将士们的军饷,可还有拖欠?”
“从无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