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他咬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没打穿!”
他再次弯腰取弹,手臂肌肉因重复的剧烈动作而颤抖。
机枪手在一旁操纵着车体前机枪徒劳地扫射,子弹打在德军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毫无作用。
“田黄陛下万碎!”
他再次怒吼着踩下击发踏板。
又一发炮弹射出。这次甚至偏了,在目标旁边的土地上炸起一团烟尘。
“八嘎呀路——!”
他看着周围不断有友军的战车中弹,起火,停下。那些夏国中型战车像磐石一样立在那里,冷静地一辆接一辆摧毁他们。
“这样不行”他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军服,“市川!冲过去!绕到它侧面!全速!从右边田埂绕过去!”
“嗨咿!”
“全速前进!”
驾驶员同样怒吼着回应,将油门推到最大。
战车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颠簸着冲出队列,试图从侧翼寻找那一丝渺茫的机会。
车长再次弯腰装填弹药。
德军装甲团团长透过观察孔,注意到日军战车开始向侧翼机动。他立即拿起通讯器,声音沉稳而清晰:“施耐德中校,侧翼可以动了。”
耳机里传来简短的回应:“收到。”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侧农田里那些看似随意堆放的草垛和覆盖着草席的土堆,突然动了起来。
覆盖物被掀开,二十余辆四号h型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正在试图迂回的日军战车群。
“砰!砰——!”
炮口火光接连闪动。
正在转向的日军战车猝不及防,侧面薄弱的装甲在75毫米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
一辆接一辆的战车在爆炸中停顿,起火,浓烟滚滚升起。
与此同时,后方引擎声轰鸣,五十辆二号坦克从隐蔽处快速驶出,如同利刃般切入日军战车队列的后方。
它们的20毫米机炮高速射击,扫射着试图调整阵型的日军车辆。
两侧的四号坦克持续开火,日军战车陷入交叉火网,进退失据,接连化作燃烧的残骸。
田野间,爆炸声与金属撕裂声连绵不绝。
就在此时,最后一辆日军95式轻型战车,正以近乎失控的速度,从侧翼农田疯狂冲向最前沿的一辆四号h型坦克。
驾驶舱内,驾驶员面容扭曲,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吼:“板载——!!!”
战车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咆哮,履带疯狂刨抓着地面,将泥土和草根向后抛甩。车身剧烈颠簸,仿佛随时会散架。
车长将大半个身体探出炮塔,高举军刀,迎着狂风同样嘶喊:“天闹——黑卡板载——!!!”
机枪手扣死了扳机,车体前机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越来越近的德军坦克装甲上,溅起一连串徒劳的火星与刺耳的叮当声。
他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怒吼着:“西奈!西奈!”
那辆四号坦克似乎刚完成一次射击,炮塔正在缓缓转向。对这辆从意想不到的角度,以决死姿态冲来的小个子,它显然没有准备。
“下士!倒车!快倒车!”
“炮手!瞄准它!快!”
“正在瞄准!”
四号坦克内,车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仓促。
但已经太迟了
他最后只能对着通话器大吼:“全员!准备迎接撞击——!”
95式战车以它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如同一头失控的铁兽,狠狠撞上了四号坦克的侧面。
“轰——!!!”
不是爆炸,而是金属与金属最野蛮,最直接的撞击。巨响沉闷而结实,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结构扭曲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