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沈昭。
“昭儿,但愿此杖,能让你悔过。”
“慢着!"沈昭忍着下颌骨的疼痛,“府中之事,也该有爹爹主持,夫人若是这般打了,不怕爹爹责怪么?”
“列祖列宗皆在此!”
徐夫人俯下身,抬起沈昭的下巴,让她看向桌案牌位。“沈门今有不肖子孙,犯不可饶恕之罪,今日在此受罚,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徐夫人蓦然松手:“有列宗列祖主持,可够了么?”张嬷嬷见夫人已然下了令,也不再犹豫,抓着手中短杖便是重重一击。“啪!”
一杖落下。
当真是丝毫不留余力。
沈昭顿时弓起身子。
疼痛透过衣襟往骨缝里砸,从骨骼之间蔓延开去,在皮肤之上聚拢成凸起的淤痕。
沈昭闷哼一声,连呼吸都颤抖起来。
就是这个反应!
沈暄那日也是这般疼痛。
沈昭今日的疼,都是在偿还沈暄所受的苦。徐夫人心中越想越恨,又道:“继续。”
又是“啪″的一声。
这一下比方才更重,压在方才的疼痛之上,沈昭一时眼前发黑,薄汗已浸润了衣领。
“昭儿,这杀人之罪,你可错了么?”
“我无罪。”
沈昭咬着唇,感觉喉咙中似乎有血腥味冲出来。徐夫人面色一僵,又道:“继续。”
“啪!”
张嬷嬷似乎打得有些兴奋起来,手指紧紧攥着短杖,并不宽大的袖口竞也大幅晃荡起来。
这一道道杖打下去,她当真快要灭了沈昭的气焰。徐夫人与她想到了一处,沈昭的气势每下去一分,她心中的安定与快意便多增一分。
“啪!”
第四杖下去,又加了更重的力道。
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全身上下都被腰臀上的痛楚牵引着,几乎要将人撕裂得晕厥过去。
沈昭觉得眼中有湿润的雾气,就快要控制不住涌出眼眶。她双眉痛苦地拧起来,盯着模糊的夕阳,手指在怀中摸索着,触到两个物事,将它压在身下,心中正在一点一点计量着,爹爹究竞还有多久回府。疼痛似乎侵占着呼吸,她觉得耳畔像是有长久的尖锐声响,将她敏锐的耳力全然堵塞住了。
祠堂中无人知晓。
屋檐之上,正有人按剑在侧,俯瞰这一切。卫泽此时有些困惑,殿下让他监视沈姑娘,遇到此种境况,他是该直接出手救人,还是该先行去向殿下禀报。
正在焦急的思虑之间,身边忽有极轻微的响动,他急忙回头,便看见了主公的锦袍。
此时江临渊已将湿衣脱去,换了一身干净衣袍,在卫泽身侧站定。“主公!”
卫泽心中一惊,忙压低声音。
“您怎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