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声响。
屋门全然大敞,血腥气被风裹挟,冲了出来。原先被门板阻挡的日光也由此讨了空隙,撞进屋中。屋内点点腥红,沈昭抱着春月跪坐在地,脸色苍白得可怕,双手被鲜血浸满,血红沿着手腕蔓延,滴落在地上。
而屋外一时失声,只有三人大惊失色的面孔。张嬷嬷推开晚秋,抢上去探了春月的鼻息。“夫人…春月死了!”
徐夫人尖叫一声,张大了嘴,身子一软,向后跌去。“你……你……“徐夫人手指着沈昭,一句话停顿了数遍,才带着极大的恼意说了出来。
“昭儿几…昭儿…你即便是再恨春月,也不该张嬷嬷扶住徐夫人,一下一下地替徐夫人顺着心口。“也不该……杀了……杀了她!”
徐夫人瞪大了双眼,盯着满地血腥。
可沈昭似乎置若罔闻一般,只是呆呆跪坐在地,伸手帮春月将衣裙整理妥当,又拿出巾帕,将手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去。“昭儿!"徐夫人唤了声。
沈昭终于如梦初醒般抬起头,一双眸子望过来,空洞得似一口深井,竞看得徐夫人一时有些心惊。
“昭儿几……“徐夫人声音颤了颤,“你怎么不说话?”沈昭将春月放平在地上,又在她的质询声中站起身来。沈昭看着她,终于一字一句道:“我、没、杀、人。”而后不等徐夫人反应,便从她身侧绕过,径直向门外跨去。眼见便要走下台阶。
“站住!"徐夫人喝道。
沈昭顿住脚步。
“你去哪?"徐夫人问。
“去找人。“沈昭冷冷转过头,一双眸中依旧如方才那般空洞,其中有复杂的情绪交叠在一起,竞让徐夫人看不真切。“料理后事。”
“你……“徐夫人抬高了声音,“你一个闺阁小姐,料理什么后事?”“张嬷嬷,"徐夫人吩咐,“去找人处理。”“不必。“沈昭一口回绝,也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你……“徐夫人这下恼起来。
“站住!”
这孩子居然敢直接拒她的令?
徐夫人眨了下眼,再去分辨。
站在面前的分明是原来那个沈昭,可失踪了一趟回来,竞像换了个人似的,气质眼神都是从前从未见过的模样。
“杀了人,你就想这么走吗?”
“夫人,我方才便说了,我没杀人。”
“杀人之罪,"徐夫人冷笑了声,“又有谁会自认?”“夫人不信,可敢去衙门找仵作来,验尸核校?”“你还要闹去衙门?“徐夫人见她不服软,越来越恼,“你才在衙门定了春月的罪,如今春月刚刚回府,便不明不白地死了,偏偏你还满手带血地抱着她!”“就这一桩事传出去,你可洗得清白?”
“夫人,准备要谁传呢?"沈昭往回踏了一步,“明兴茶楼的说书先生?”“你……“徐夫人捏了捏手指,“什么意思?”“夫人不会还不知道吧?这明兴茶楼的说书先生,如今可是疯了。”“我自是知晓。“徐夫人声音微微低了一点。“夫人可知道,他为何疯吗?”
“为何?”
“因为,他信口胡言。”
沈昭凑近了些,眸中的空洞渐渐退散开去:“夫人可要当心才是。”“这说书先生疯不疯,与我何干?”
徐夫人声音又高起来。
“昭儿,你杀春月这桩事若是闹出去,人人该怪我明义侯府教女无方,丢的可是我明义侯府的颜面!”
“来人!”
张嬷嬷已去唤了几个嬷嬷过来。
“夫人!"晚秋在一旁急道,“方才奴婢与小姐在一处,小姐绝对不曾杀人啊!”
“闭嘴!"徐夫人怒道,“我与昭儿说事,哪轮得到你插嘴的份儿?”“……
一句话刚说出半截,便被一个耳光断送在嘴里。张嬷嬷挽着袖子,手还在半空高高举着。
晚秋被打得脑袋发昏,脚下踉跄了几步,伸手去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