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在飘着,脑中尚未回过神来。
这郎中紧紧皱着眉,抬眼见晚秋死死守在门口,左右为难,终于上前把了一把春月的脉。
“哎呀!”这医官大叫一声。
沈昭与晚秋皆被这叫声吓了一跳。
“不好不好不好,"这医官连声道。
“她死了!”
“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她当真死了?"沈昭扯住这医官的袖袍。“千真万确啊……
“小人虽医术不精,可死人活人还是瞧得明白的啊!”“小人……小人可治不了死人啊!"这郎中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药箱。“小人……小人哪有起死回生之术!”
这郎中拎起药箱,寻了晚秋受到惊吓的空档,侧了身子,头也不回,一溜烟往外冲了出去。
“姑娘还是为她准备后事罢。”
这郎中跑得极快,声音在身后拖着,如同在空中拉出一条长线。“什么后事?”
另一道声音响起来,正在向这间偏房靠近。日光逐渐稀疏起来,屋檐投下的阴影中,走来两个人。一一是张嬷嬷和徐夫人。
张嬷嬷一手拎着个新的食盒,一手搀扶着徐夫人,已然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衫。
“怎的有股子血腥味?"徐夫人掩着鼻子,疑惑道。张嬷嬷探了探身子,应道:“夫人,老奴先去瞧瞧。”张嬷嬷从阴影中走出,却见晚秋拦在门前。“张嬷嬷好。"晚秋声音还算镇定,手却紧紧攥着衣襟,止不住地发抖。“晚秋,小姐可在此处?"张嬷嬷问。
“嬷嬷找小姐可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我也该与小姐说。“张嬷嬷瞥了晚秋一眼,意思是要她让开。“嬷嬷说与奴婢听便是,奴婢会如实告诉小姐的。"晚秋却一步不让,依旧在门前挡着。
“晚秋,"张嬷嬷皱起了眉,“小姐若是在此处,便让开些。”“张嬷嬷又有何事?”
屋内传出沈昭的声音。
“小姐,"张嬷嬷扯出个笑,“夫人听说小姐恼她不来探望,这不,亲自来了。”
“方才老奴与夫人去了小姐的院子,听个小丫头说小姐来了此处偏房。“张嬷嬷续道,“汤药也重新盛了一碗,给小姐送来了。”“张嬷嬷把汤药放在屋外便是。”
“小姐,夫人都来了,不亲自把这汤药送到小姐手上,又如何放心呢?”张嬷嬷向前一步,逼着晚秋退开。
“嬷嬷,"晚秋直直站着,伸手道,"嬷嬷将药给奴婢罢。”“大胆,"张嬷嬷眉头越皱越紧,“夫人要探望小姐,岂有你拦的道理?”“昭儿。”
一道声音响起,徐夫人咳嗽了几声,从后方缓缓走来。“医官说你身子弱,母亲心疼得紧,特来瞧瞧。”“夫人,“沈昭从门内道,声音似在勉力压着情绪,“夫人止步。”“夫人尚未痊愈,莫要沾染了病气。”
“昭儿这说得是什么话?“徐夫人一步未停,“我本是为担忧昭儿而病,如今昭儿平安,我自是好生欢喜。”
“听张嬷嬷说,昭儿恼我不来探望。"她微微笑了笑,“昭儿恼得是,我便是病得再厉害,也该来看看昭儿的。”
徐夫人说着,转眼间已跨上石阶,与张嬷嬷一同站在晚秋面前。“晚秋,开门。"徐夫人命令道。
“夫人……夫人请留步。"晚秋的衣襟被攥得越来越皱。徐夫人见晚秋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前,眉头蹙起来,向张嬷嬷递了个眼色。
张嬷嬷会意,将食盒搁在一旁。
“大胆!“张嬷嬷一把扯过晚秋,“夫人你也敢拦?”“夫人!"晚秋试图挣扎开来,手在空中挥舞着,去阻止徐夫人推门,“嬷嬷放开我!”
几根手指触到徐夫人的袖口,晚秋也顾不得礼法,死死攥住,手臂却被张嬷嬷狠狠钳制,再也挣脱不得,向一旁拖去。徐夫人似乎有些恼,挥臂甩开,用了力气,伸手去推虚掩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