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于是,另一个念头便生了根,愈发坚定起来。
“此人有异,”江临渊道,“须时刻监视。”
“可是殿下,”卫泽不解,“既然她有异,为何又要放她走呢?”
“本王从未想过要放她走。”
“若在别院囚她一世,她定要时刻设法逃离,亦要恨本王终生。”江临渊的手指拢在袖中,触到手臂上那个突兀的花结。
本欲扯开,却忽而顿住,用指腹轻轻捻上去。
“本王要她,名正言顺,入吾彀中。”
外间传来响动,有侍卫通报,圣上口谕,召昌王进宫一趟。
***
日光在殿檐上蔓延,映出乾清宫中奢华的陈设。
明仁帝正在批阅案上奏疏,听见通传昌王入内,抬眸淡淡扫了一眼。
李公公忙取过跪垫,见礼完毕后,送至江临渊膝下。
“儿臣见过父皇。”
江临渊屈膝跪于其上,俯身行礼。
“嗯。”
皇上答了一声,一面重新低头批阅奏折,一面问了他几句琐碎之事,却许久都未允他起身。
江临渊也恭敬跪着,父皇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一本奏折阅毕,皇上抿了一口茶,终于直入正题。
“京中茶楼闹鬼,如今商户百姓惶惶不安。这事你可知晓?”
“儿臣知晓。”
江临渊答得很快。
“此事,”皇上从奏章中抬起头来,“可是你所为?”
不想江临渊半句也不辩驳,直言道:“是。”
皇上被这句直言挑起几分恼意:“你……”
明仁帝停在这里,搁下御笔:“朕就知道,除了你,旁人做不出。”
江临渊跪在御案前,并不言语,将这句话默认了。
皇上长叹一声:“为君者,仁义为先。这么多年,你身上的杀伐之气越来越重了,你可还知晓,这个‘仁’字,当如何写?”
“此事确是儿臣所为,儿臣自当请罪。”江临渊的声音不卑不亢,“可父皇这句话,儿臣亦有一句可对——若无杀伐,何以护仁?”
“好。”皇上见他毫无悔意,当真恼了,手掌拍在御案上,“你既要请罪,便按请罪的规矩来。”
“来人,取了这跪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