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失踪的那位——明义侯府的沈姑娘。”
“不过,这沈姑娘今日已被寻到了。”小二又补充道,似在展示自己消息的灵通,“在大理寺开堂公审,连私奔之事都洗清了。”
“原是如此。”沈昭抚了抚面纱,微笑道,“你这茶楼看起来诡异得很。”
她顿了顿:“我害怕得紧,今日便不在此处喝茶了。”
沈昭转身便往茶楼外走去。
“诶诶,”小二在后面叫着,“姑娘,姑娘别走啊。”
他追赶着,却终究还是没能把这桩生意留住。
从明兴茶楼走出,沈昭终于踏上了归家的路。
马车晃晃悠悠,碾过石板小道,似乎将脑中的杂念震得一干二净。
沈昭靠在小轩窗旁,透过纱帐缝隙去看喧闹的街市。
虽然尚有疑虑并未理清,可她现下回府之后,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好好睡上一觉。
她亦是这么做了。
回府后已顾不得多余之事。
她好好用了一顿晚膳,早早便上了卧榻。
这一觉安稳而宁静。
待她醒来之时,已是次日清晨。
晚秋听见响动,双手捧着盥盆,推门进屋,告诉她大理寺派人送来了消息,春月昨日受完笞刑,今日下午便会被送回府中。
而二小姐沈暄因昨日闯了祸,被老爷罚跪在祠堂中,行了家法,如今在房中养伤。
沈昭点点头,拢了拢头发,起身下榻,将手伸入清水之中。
水温适宜,分外舒爽,脑中一时清明许多。
梳洗完毕,沈昭在书案前坐下,开始回想各方言辞,清理近日的思虑。
这桩私奔之案,应当是继母徐氏的手笔。
徐夫人大概是见她无故失踪,又久无音信,便存了坏她名声的心思。
徐慧容一边给明兴茶楼的说书先生递了银子,让他通过茶客将这私奔的传言散扬出去。
另一边则是指使能够临摹她字形的春月,伪造手信,又怕孤证不足,急匆匆打发春月去买来了一块玉佩。
而春月为何听从徐氏指使,此事尚不明晰。
或许是徐夫人威逼利诱,又或许是……
春月一开始便是徐夫人安插在她身边的人。
沈昭不愿就此定论,是与不是,还是该自己询问,她请大理寺将春月送回府中,便是看出春月不愿在公堂言明此事。
至于那个混混阿三自称在宁安后山遇见过她,此言或许是真,亦或许是假。
这几人的心思倒还算看得清晰,可江临渊那边……
“多谢沈姑娘。”
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犹在眼前,像一潭看不透的深水。
沈昭摇了摇头,觉得有几分捉摸不透。
众人口中所说的茶楼闹鬼之事,应当便是江临渊所为。
他吓疯了说书先生,派了证人向大理寺呈报,又在众人面前替她圆了谎。
分明是在帮她。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她?
当真是古怪。
——当真是有些古怪。
卫泽在心中嘀咕,看向主子阴晴不定的脸。
殿下从那间废舍中出来之后,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勿近之气。
也不知昨夜审那沈姑娘可否顺利?
于是卫泽试探着问了:“殿下,昨夜可还顺意?”
顺意?
听到这两个字,江临渊冷冷哼了一声。
昨夜之事,根本不能用是否顺意来形容。
唯有荒唐与诡异。
在茶楼听了那番言论,他本是默许她从别院中逃脱的,于是刻意松懈了别院守卫,又派了证人去大理寺送信。
允她逃脱之前,他决定出其不意,在那一废弃屋舍之中,将她的真话吓出来。
可她也不知用了什么术法,竟让他堕入幻境,动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