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迈去,踏进卧房中。
烛火还没有燃尽,暗处一明,沈昭已将提灯与手腕都送到了他身前。
“公子,可以放开了。”
江临渊接过提柄,她的容颜终于在眼前重新清晰起来。
屏障消逝,如今她就在他眼皮底下,倒也不必再担忧她突然使出什么花招。于是应了诺,将手松开了。
沈昭伸手入袖,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来,送到他眼前。
“寻常香粉,寻常香囊。公子可还有什么疑虑?”
江临渊接过香囊,拉动绳结,凑近嗅了嗅。
香气扑鼻。
他不了解女子所用香粉,自然也辨不出这究竟是何种香,只觉颇为沁人,像被雪浸过的寒梅。
以防万一,他将香囊系起,径直收下了。
“公子,怎可随意收女子私物?”沈昭虽已猜到他会没收,却还是做出了一副大惊的表情。
“此乃赃具,便不论男女。”
他坦然将香囊收入怀中。
“好没道理,我如何便成犯人了?”
江临渊没看她,而是看向手中提灯,眸光落在细致的雕花纹上,似在核校灯盏的出处。
“这灯盏,是你偷的。”
他逼近几步,她退无可退,靠在了门板上。
门板受力,“啪”的一声,合上了。
这提灯确实是她从别院里顺手摸出来的,他看灯无数,竟连这一盏灯的样式都记得清楚。
“未经主人许,擅取其物者,乃盗也。”
江临渊给她定了罪。
“人赃并获,你可还有辩言?”
“若这般论,”沈昭将襟袖抬了起来,悬在他面前示意,“公子方才取我的香囊,可经由我许了?”
她另一只手指向提灯。
“公子,这盏灯,我物归原主便是。那我的香囊,又当如何?”
江临渊笑了一声:“巧言诡辩,当罪加一等。”
他将她的手移低了些,襟袖下移,露出她的一双杏眸,他想在这双眸中寻到惧怯之意。
初遇那日,便是这双眸中的苦楚,逼得他心口作痛,往日狠绝悉数溃败。
如今还不知晓她又是使了什么招数,从别院之中逃将出来。
是时候,该旧事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