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香气尽数被隔绝在屋内。
沉闷声响。
他撞在了门板上,而她撞在了他怀里。
怀中一暖,江临渊忽而清醒过来。
荒唐。
他今晚将满堂出言不逊之人关在了茶楼之后,便径直到了这处废旧屋舍等她,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如今晃了神,他竟一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了。
垂眸一看,自己一手揽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则握着她的手,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
地上的影子重合在一处。
沈昭感觉手被江临渊攥得烫了起来,用力挣扎着,想从他手指中挣脱。
方才她的手一直笼在袖里,正因她在袖中藏了自制的香粉,其中掺了浓厚的曼陀罗花粉与其他香料,调和后便成一种毒药,不会伤及性命,却能让人昏睡。
至于曼陀罗花粉是何处所得?
正是曾经在别院中得了江临渊的允许,从种植的花栽之中得来。
她此时正在江临渊身前挪动身子,试图逃脱。
忽而听见头顶落下一声咳嗽,有人闷着嗓子道:“你别动。”
他的手指愈发热了,几乎烫到她的手心。
她顿了一下,僵住了。
“我已经喊了,公子,究竟想做什么?”
她听见身后那人压平了呼吸,并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你袖里藏的,是什么?”
她早就料到江临渊会问这个,是以他方才躲过她的香粉时,她便已想好了答案:“是女儿家用的香,公子……可也对这些脂粉有兴致么?”
“当真是寻常脂粉?”
他话里猜疑,手指微微松开些,忽然扼住了她的手腕。
沈昭吃痛,“嘶”了一声,在他身前止不住颤动。
衣料摩挲。
她与他贴得极近,她听到头顶的呼吸刹时有些急促。
“你别动。”
声音闷闷的。
她没听,仍旧挣扎着手腕,试图从他的束缚里抽离出来。
可扼着她手腕的手却越来越烫,越捏越紧了。
实在是有些痛。
“自然是寻常脂粉,公子若是不信,我拿给公子看便是。”
沈昭将手抬了起来,连带着他的手,将襟袖展露在他眼前。
江临渊低低“嗯”了一声,一时并没言语。
半晌,似乎是刚刚平复下某种情绪,他开口时嗓音里还留了几分喑哑:“我看不见。”
“……”
确实看不清。
沈昭曾眼盲过,因此对突如其来的昏暗倒也没有过分不适,即便看不清物事,也完全能够听声辨位。
但江临渊耳目康健,自然是从未有过这般体验。
如今的昏暗对他来说,便是一道屏障。
“灯在卧房里。”
沈昭出声提醒。
——方才你自己关在里面的。
江临渊皱眉。
方才疑心香气有异,慌乱之中将提灯留在了房里,此时眼前昏暗,他为了不给她可乘之机,须一直扣住她的手腕。
若是一直僵持下去,岂不是要这般紧紧相贴到天亮?
“你去拿。”
江临渊松开了扣在她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却仍旧牢牢扣着她的腕。
他挪动了身子,离开门板,转过身来,顺带帮她把门也推开了。
“公子这般扣着,”沈昭将那只被扣着的手扬了扬,“我如何拿?”
“你只有一只手吗?”
他的手指一点没松。
“我拿了灯,公子便放开我。”沈昭站在原地没动,和他讨价还价。
江临渊垂眸,看着月光中紧紧叠合的影子,终于“嗯”了一声。
沈昭向前迈出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向房内去了。
影子分散开来,但手仍旧系在一处。
江临渊受了拉力,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