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力而关,倒也是情有可原。
如今都已收拾妥当,就只差两间卧房了。
沈昭犹豫了片刻,离开了那间有响动的卧房,还是决定先清理另外一间。
另一间的门自她最初进屋开始便一直是全掩着,她走近了些,伸出一只手去尝试着推门。
手指方一触及,蓦然听见了另一间卧房中的响动。
断断续续,在她耳边若隐若现。
沈昭的手一下便弹开了。
真是受不住了。
这样下去,好不容易躲开了风寒,这般一惊一乍又是另一番要命。
或许是那间屋中的木窗未曾关闭,便没了挡风的屏障。风带着声响一阵一阵往里灌,才有了那间卧房中的声音,才有了那扇门的反复开合。
恐惧挠心。
沈昭实在不愿再这样提心吊胆下去,于是她又改了决定,狠下心来,向那间卧房走去。
她在门前站定,却半晌没动。
想了一想,她又回到了桌边,提了那盏灯壮胆,重新向那扇门挪去。
脚步越来越近,细细碎碎的声响不断在她耳边摩挲。
一下一下,像磨着她的心跳。
她一只手笼在袖里,另一只手提了灯。只能抬起手肘,去推那扇闭上的门。手肘触碰到木质的门,在深沉的夜里,即使透着衣襟,依旧很凉。
她颤抖了一下,用上了力气。
“吱吱呀呀——”门推开的声音划破静默,在屋舍中拖出一道很长的印迹。
门上没有灰尘抖落,门内也没有人应声。
她往前跨了一步,将灯提起来。
细细碎碎的响动蓦地一下停了。
整间房内一缕风都没有,灯盏里的光无力可依,在昏暗里跌跌撞撞地散开,像荡在江河里的孤舟,兀自漂浮着。
她抬眸,在半晦半明的光影间,看到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