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出来:“近日确有一桩案子,明义侯之女失踪,有人称其与人私奔,至今都未见踪迹,殿下可要断上一断?”
江临渊眸中似有波澜,却厉声道:“勿要言他。”
周进保见江临渊不接这话,忙觍着脸上前:“殿下,圣上如今正在斋戒,殿下可万万不能与大人见血啊。”
江临渊仍不言语,周进保笑了几声,迈步凑近,双手去捧江临渊的长剑,试图将其微微移开,手指方一触及,便见长刃一翻,似游鱼脱手,贴着指尖倏忽划过,再反应过来时剑已横在自己颈侧。
周进保浑身颤栗,忙匍匐跪地:“殿下息怒,奴才罪该万死,殿下杀了奴才便是。求殿下高抬贵手,放过杜大人。”
他这番话抬高了音量,且有意拉长了音调,门外官员随从闻声纷纷进入,见此景大惊,跪倒一片,皆跪拜大呼:“求殿下高抬贵手。”
杜明与昌王二人私室谈话,本可为私事。可这周进保偏偏这么一闹,引了大理寺众人参与其中,便是朝堂之上的公家之事了。
皇子公堂之上剑指朝廷命官,便是有理,也定会被文官口诛笔伐。
饶是江临渊并不甚在意口舌之诛,但事已闹开,众人在侧,再在这般情形之中对峙下去于己无益。
寒光晃眼,周进保顿觉颈间寒意凛人,尚未看清剑刃游走之势,便见白光残影,似从自己脖颈之间穿行而过,他大气也不敢喘,忙颤抖着伸手去触,才发现脖颈完好,自己尚未身首异处。
他在惊惶之中抬头去看,只见昌王殿下已收剑而立,眸光压迫俯视,带着几分轻蔑之色。
“欺世之罪,自有世人评说。”
一句话落下来,语意威严,压得周进保不敢喘息。
周进保忙重新低了头,跪地下拜:“谢殿下大恩,谢殿下大恩。”
江临渊未应,回腕挽剑,负手而去:“明义侯之女一案,本王来断。”
独留下身后众人跪地拜倒的呼声:“谢殿下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