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梨木椅上坐下。
沈昭掩门回身:“公子,可否把衣袖挽起来?”
江临渊朝桌上药瓶瓷碗望了一眼,依言照做。
小臂上被发簪所伤之处已凝成了血痂,只是并未细细包扎,一眼望去,血色凸起,依旧有些触目惊心。
沈昭将方才他赠予的愈伤膏以竹板挑了一些出来,在小碗中碾匀,又以鹅毛来回轻蘸,在他的伤口上抹开。
寒凉划过,引起微微颤栗。
“疼吗?”鹅毛顿了顿。
“你呢?”江临渊忽然很想知道一个答案。
“我?”
“我……今日晨时有些痛,现下已是好多了。”
江临渊向后靠了靠,微皱了眉,其实现下他的伤处是有些痛的——也就是说,只有他会承她痛感,而在他负伤疼痛之时,她并不受影响。
“以吾身躯,承她疮痍。”
与梦中之言相和。
“你可知,”江临渊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这是因谁而伤?”
“公子可知,”沈昭亦往前倾了倾,与他目光相对,“我是因谁而伤?”
眸光流转,他并无愠意,似是笑了笑,并未直答,倒是反问:“你既伤了我,为何又要替我疗伤?”
沈昭重新取了一小勺药,以鹅毛点蘸,在他伤处轻敷:“我不喜欢亏欠旁人。”
——因为,在离开你之前,我不想亏欠于你。
“公子呢?”她又将裹帘剪开,在他小臂处包上,“既要杀我,又为何救我?”
为什么?
——因为,在识得你之前,孤不知世间竟有一种痛,因人而起,药石无医。
可他只是将垮下的襟袖挽了挽,语调淡然:“既是杀人,我从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