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杜卿当告诉本王此军粮案该如何结。”
“殿下……”杜明有些为难,“这三日……是不是短了些?”
“三日不够,那两日。”
“别别,殿下,够了。”
江临渊跨出大理寺之时,觉得心口有些隐痛。
他伸手按了按,心中有几分疑惑,却又有几分笃定,定是她也痛了。
她怎么了?
于是命人调转方向,不去王府,改去别院看看。
濯水香未燃尽,浮在燎动的日光里,氤氲出寸寸香雾。
江临渊有些着急,推门直入,入眼便是这幅潋滟画卷。
纱幌缥缈,美人如玉。
沈昭正背对而坐,蹙紧了眉,襟袖半褪,露出一侧白玉般的肩背,在莹润光亮间,勾出柔和而皎洁的边线。
不可方物。
他竟一时滞在那里,幸而无人在侧,他忙背身将门掩上。
声响将沈昭吓了一跳,药臼撞碗,她慌乱扯了扯衣襟,将肩背掩住。
“公……公子。”上一世虽做过夫妻,自然也有过肌肤相亲。但如今被他这样径直闯入,沈昭耳根仍旧有些发烫。
“你在?”
“哦,我在上药,”她忙解释,“我……今日伤口有些痛,想是该换药了。”
“要不要叫……”江临渊本想说叫人前来服侍,还未出口忽地想起自己身边从无女婢,但话已出口,来不及收回,他只得改口道,“我这有上好的愈伤膏,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敢。”她的语调有几分怯,“公子……想杀我。”
她的意思是,他想杀她,她不敢信他。
“我说过,我不会杀你。”他顿了顿,又补道,“日后也不会。”
她犹豫再三,终于应道:“公子将药拿过来吧。”
江临渊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瓷小瓶,背身走过去,伸手递出。
指尖相触,被日光一灼,竟有几分滚烫。
江临渊手指微微一颤。
沈昭将药瓶接过,其上无字,她轻轻拔出木塞,凑近细闻——当归、三七、郁金、姜黄……皆是寻常疗伤之药,有一味天山雪莲,却是稀世珍材。
“多谢公子。”
江临渊“嗯”了一声:“既没有旁的事,我先出去了。”
他推门出去,又细细将门掩好,似是见她踌躇,又道:“你安心上药,不会有人进来。”
因为他会守在门口。
况且,这别院中的屋室,除了他,也没人敢冒然闯入。
沈昭朝门外望了望,重新将药瓶打开,以鹅毛蘸取,细细敷在伤口之上,凉意沁人,却实有镇痛之效,心口已不再像晨时那般钝痛。
病去如抽丝,养伤亦是如此。
这别院清新僻静,确是一处适宜的养伤之所。
她忽然觉得,在此处将伤养好再走,也没什么不好。若是带伤回沈府,一是说不清原委,给本就讨厌她之人留下话柄,二是养伤期间,徐慧容定会借此寻她不快,她出来这么些时日,也不知徐氏又要闹出些什么事来。
江临渊说不会杀她,应是实情。虽不知是何具体缘故,但她能够确认,杀她这件事,会让他十分痛苦。
江临渊这个人,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金乌高悬,抱臂倚在门上的那个玉面少年此时在想:
——幸而当初未伤她背部,否则如今无女婢伺候,她自己也无法上药,可如何是好?
怕是只能陪她一起痛了。
“吱呀”一声,门由内打开,江临渊回首,便看见沈昭站在门槛内,乌发垂肩,面若芙蓉。
“上完药了?”其实是多余的一句,江临渊心口的疼痛此时已然减轻,无须多言,他便知晓沈昭是否好好照顾了伤处。
沈昭冲他点了点头,唇角牵出一个微笑:“公子,进来吧。”
江临渊拂袍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