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2 / 3)

回过神来,方听得江临渊问了这么一句。

“并无大碍,殿下这些日子用心养护便是。”

他看见江临渊似松了口气,随即咳嗽了一声,又蹙起眉来:“该如何养护?”

“平日里须时刻注意着,三日换一回药,”江临渊点头称是,竟有几分认真,张仲安心下称奇,殿下何时这般仔细地对待自己的伤处了,于是他继而补充道,“莫要用左肩发力……”

“慢着。”他话音未落,便被打断,“本王是问,东厢房内的那个姑娘。”

张仲安怔了怔,方才晃了神,竟漏了前半句。

不过说起那个姑娘,便更是稀奇了:“她的伤势并无性命之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张仲安思忖片刻,续道:“她体内分明毒气颇盛,旁人若中此毒量,定是得立时晕厥不可,若不得解药,便有死亡之忧。可这姑娘,脉象颇稳,体质竟似百毒不侵,亦不需解药便可自愈。”

“此等体况,可有缘故?”

“现下还不知。”张仲安摇头,“老夫也从未遇到过这般奇人,须得费一些时日,好好翻阅典籍才是。”

“还有一件事,你若不知,便回去一并查阅。”江临渊微一沉吟,“这世间,可有令人痛感相通之术?”

“这……”张仲安捋了捋银白的胡子,“老夫确是不曾听闻,须得仔细查查。”

张仲安方离去不久,便有人前来禀报沈昭已醒。

“卫泽,”江临渊披上方才疗伤时脱下的外袍,提起案几上的一盏竹制纱灯,往外踏去,“跟着她,脚下莫要出声。”

*

屋外落了薄雪,风起摇烛,被细纱一笼,盏中晕出朦胧雾光。

有光晃过来,衬得江临渊那双眼眸愈加凌厉。

沈昭下意识去掰开他扼住她脖颈的手,可他手上用了力道,她哪里是对手,在愈渐微薄的气息里,她仓促去摸藏在怀里的那支发簪。

一双杏眸瞪大,眼底分明是怯的,却强装了镇定来看他。

杀她,很难么?只要他用力收紧手指,她纤细的脖颈定要立时断气。江临渊一直以为,生死之事,他早已断了慈悲之心。而麻木不仁,即是利刃城池,可护他一生周全。

可在他扼住她的一瞬,所有的筑垒竟又一次全然溃败,怜悯与痛楚一并翻涌而来,便似也扼住他的脖颈一般,一重漫过一重,令他快要窒息。

晦暗间有重重的喘息声,他怔了怔,竟分辨不清究竟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他杀不了她。

他终于褪了力气,颓然放开她,任凭她慌乱挥来的发簪猛然扎入左臂。

沈昭弓起身子大喘气,喉咙上重压脱离,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咳嗽。

他又一次放过了她。

可江临渊决不是大发慈悲的人。

生死混沌之间,沈昭脑中忽然划过一个念头。

——究竟是放过了她,还是,他根本就杀不了她?

她在昏黄烛光中抽出几分力气去细看他的脸。

昨日在山中,他也是这副神情,分明伤在她身,分明他分毫未损,分明对面不识,他却眼角泛红,眉间似蹙着万分痛楚。

好生奇怪。

可一时也想不通此中缘由。

却听“铛”的一声,发簪坠落在地。她恍然回神,江临渊硬生生拔出了发簪,正兀自望着掌心中殷红温热的血。

“要不要叫人包扎?”她试探着开口。

“我问你,”他却越过这句,目光直逼,“为何会对此处别院如此熟悉?”

见她眸中惊惶仍未褪去,他不得不将咄咄逼人的语调放缓了几分:“我今日不会杀你,你如实说来。”

她却仍旧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眸中似有泪珠将要滚落,他心口跳了一下,忙别过脸去。

他发现了,他就是见不得她这副神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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