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印上了颈侧,顺着曲线一路寻到了终点。
少女的齿尖压入殷红的唇面,血腥味激发出了那份属于黑手党的暴力掠夺,噬咬着,纠缠着跌入漩涡,粉色一路泅湿相交的十指。毁灭的情感挑起了一切,而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父眼中滴下了咸涩的泪水,流入唇齿,绘川辉夜尝到了苦,睁开眼更用力地回应。好苦,她想,明明接受不了任何苦,但还是无法放开。沪田纲吉变成了苦瓜味的。
“辉夜。”
“辉夜。”
“辉夜。”
她的灵魂震颤起来,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含了一颗糖,推入迟田纲吉的口中,于是他又变成了草莓味的,像一块香甜的糖果,玩家没忍住对着男人咬了几口,直到刻满了红痕。
他又哭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应,还是咬得太重的缘故。哭哭哭,哭什么哭。
但识田纲吉哭起来确实很好看,棕色的眼眸雾蒙蒙的,卸下威严后温雅又透着几分柔软。
可惜,可惜,是只食人兔。
黑发少女喘息着推开了粘着自己的彭格列首领,抹掉了唇角边的糖渍。他沉默着拿起一旁的药膏和碘伏,捧起她满是血痕的手处理伤口。玩家懒散地靠在男人的怀里,撑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瞌睡,腰际的手臂收紧些许,她嘟囔着陷进怀抱,拍了拍免费抱枕的手。沪田纲吉避开伤口,将她抱进房间,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阳光,视线里只有朦胧的台灯发出的微弱光线,他掖了掖被角,站了片刻才出门。“她的情绪不太稳定。”
山本武的视线扫过那一块块出血的伤口,抬手的同时露出了虎口的牙印,干净的皮肤沾上刺眼的血色。
探望的人多多少少都被当成了发泄的对象,但每个人都甘之如饴。只要她不伤害自己,那就无所谓。
“密鲁菲雷奥家族的围剿更疯狂了,阿纲。”给他一种要夺回什么宝物的错觉。
“云雀从并盛回来了吗?”
“嗯,他们都在会议室等着,如今形势严峻需要制定作战计划,这关乎彭格列的存亡。”
…走吧。”
脚步声从门前消失,床上的玩家同步睁开眼,掀开了被子,赤脚踩在了木制地板上,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起鬼魅般的色泽。腐朽的气息在鼻尖索绕着,像是在告诉她这个世界最后的命运。【辉夜】
系统的声音在进行最后的通牒。
【这个世界是废弃的存档】
废弃的存档会被删除,毁灭的世界在眼前是怎样一副光景呢?脑海中闪过天空,地面,房屋倒塌的场景,尖叫的人在最后一秒消音,被无形的力量抹去。
绘川辉夜的指尖在蓝色的退出键迟疑许久,最终她拉开了窗帘,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指尖点下,扭曲的光影中,她的身影化为了粒子消失在空间。会议室的识田纲吉觉察到了什么,颤抖的指尖握着钢笔,在作战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静默的气氛粘稠地流动着,堵住了咽喉,男人早已料到了最后的结果,苦笑着看向守护者们。
“她走了。”
去了哪里呢?
大概是十年前吧。
苟延残喘的世界如同散沙轻而易举就崩塌殆尽,所谓的敌人白兰站在崩塌的交界,嘴唇一张一合。
沪田纲吉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见黑暗吞噬掉了那头白发,身边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离开。
到最后,整个空间只剩他一个人。
男人颓然坐在了地上,想的还是她的一颦一笑,或许是对他的惩罚,时间流逝的滴滴答答声在空间回响。
漫长得如同折磨。
“删档吗?”
听见熟悉声音的那一刻,迟田纲吉被完全吞噬,脑海中只有一片空无。于是世界回溯。
“删档吗?”
...])
少女指尖停留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