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间则是花店。站牌与店面之间,相隔一条非机动车道。
自行车疾驰而过,尘沙迷进平愈的眼睛。她本就酸胀的眼眶中,更是莹润水光。平愈的近视,在泪珠的作用下,被短暂治愈。她透过泪水,看到有一位年轻人在花店前挑选花枝。
少年穿着款式老气的白色T恤,长款的阔拖牛仔裤。高高扎起的马尾辫朝一边侧过,露出戴着金圈的耳垂。
察觉到目光,青年也回过头来。
哪吒:啊。
平愈:TT
她呆滞地一眨眼,泪水从面上挂落了下来。哪吒看着平愈落泪,没有走近。他的眼睛一点点弯起,露出笑意:“平愈,你怎么还不起来?”
平愈没想到哪吒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她闷着鼻子,乖乖回答:“我腿麻了。”
哪吒笑出声来。
他毫不遮掩,笑声轻快,笑得前仰后合。平愈也看到零星的亮光,从青年的眼角接连掉下,哭和笑重合成一体,再也分不清楚。平愈被他的笑声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半响,他们都停下了发笑。
平愈的嘴唇逐渐拉直,与横亘在他们身前的非机动车道平行。她带着惴惴不安的心,小声地问:“我来迟了吗?”
哪吒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说罢,他朝着花店内指去,又摊开双手。
【我不想两手空空的去见你,所以来买了花。)“花还没来,你就来了。”
灼热的太阳下,夏蝉在树梢间鸣叫。哪吒在陈塘关的夏末死去,他们的童年终结在濒死的日光中。千年之仲夏的月初,夏末死去的蝉本该在这个时间点重新破土,他们也因此重逢。
“是来得太快了才对,平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