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的身影。“姑奶奶,咱先停手”,凌泉的声音如一声铃响,唤回了平愈的神智。她怔怔地收回手,回过头看向凌泉。女人面带苦笑,可眉眼间含着认真。她似乎也不知道,看起来守序的平愈为什么会作出如此暴行。便出声提醒道:“法治社会,交给帽子叔叔处理怎么样?”
闻言,平愈茫然地看向四周。疯长在她视线中的所有草木都垮塌了,它们极速枯萎着,成为纵立在平面上的混凝土巨物。现代的水泥路上,每个人都在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没有衣衫褴褛甚至赤裸的奴隶,作为牲畜托着主人满地爬行。
地上没有排泄物,没有人随时随地的祭祀,不必因官家的龟甲而担心自己是否会人头落地。比起作恶的人,她才是那个异类一-所有人都在惊恐着她的暴起。如果不是凌泉是真实的,平愈都要以为自己得了疯病。平愈静默了一会儿,将手从凌泉掌间抽出。她重新捡起盲杖,交还给惊恐的盲人。平愈一言不发地扶起对方,直至对方度过马路,方才折回到这里。有了平愈的威慑,那些混混们不敢再造次。围观的人散去,只留下歪七扭八的桌椅极凳。凌泉帮着平愈一起移开它们,空出盲道。而后,她们重新返回车内。
车辆发动,引擎嗡鸣。巨响中,平愈小声说道:“对不起。”声音飘入凌泉耳中,她有些惊讶。女人想问平愈刚才怎么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只能借着红灯的间隙,挠着自己的头发道:“没事,他们活该。“嗯。”
此后,一路无言。
从商朝回到现在,刚才那件事让平愈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做好准备。她的灵魂经历两世,各自度过数十年,人格被划分为两个朝代。哪吒在的时候,她以约束对方的行为作为锚点。哪吒离开,没人能再证明她再过去生活的那些时光。只留下浑身看不见的伤,还有骨子里对人的杀性。她慢慢将自己缩起来,蜗居在座位的一隅。车窗外的景象,随着凌泉行驶的路线逐渐变动。从城市到城郊,两个半小时后,进入一座观光古镇。下车的时候,平愈还怀疑凌泉开错了。因为这里是本市最早的仿古园区,刚开始风头无限,可随着国风兴起,无数古风街道建成,这里也就逐渐落寞,只剩下满园的淀粉肠和钵钵鸡。“你确定是这?”
平愈头冒问号。
“嗯哼",见平愈终于露出不一样的反应,凌泉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女人主动挽起平愈的手,带着她穿越一道道胡同巷子,最终停在一间民宿前。这是一家无人入住的民宿,电梯需刷卡乘坐。
她将卡包往上一贴,狭窄的空间顿时发起异动。光束从刷开启开始延伸,逐渐解构整个电梯。紧接着,所有的光束汇聚在地面,成了一张复杂的八卦图。凌泉牵住平愈,“抓紧我。"眨眼间,电梯强光大盛,将两人吞没而入。强风拂面,逼得平愈睁不开眼。她本能地拿手臂掩了一下,直到凌泉重新开口说话:“到了,我们走吧。”
平愈,重获视觉。
她们现在处在一处石盘上,石雕莲花样,两人处于花蕊中。平愈环顾四周,这里草木繁茂,灵力盈满。若是朝着远方眺望,能看到浓雾云集在地域边缘。
“这是哪儿?“她问。
“蓬莱”,凌泉边走边解说:“我们749局,掌握着当前人类文明中最全面的修真知识。无论是道士、萨满、蛊人、赶尸人、异能者甚至是妖精,全在这里任职。”
“听起来好神秘。”
“什么叫听起来,我们本来就很神秘好不好。”“但是你们还是被普通人知道了吧”,平愈直白地吐槽:“这不是网文里全都有写吗!”
“嗯?“凌泉轻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可是有专门的网文部门的。”平愈:?
女人一脸”傻了吧"的表情,得意地解释道:“虽然现在世界灵性枯竭,但是随着魔王波旬的末法预言即将过去,距离灵气复苏的时间也不远了。为了避免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