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们店里吃点东西,吹吹风扇。”“你们和这叔叔有什么事?”
“这瞎子摔在了我们店门口,把我们财气都摔没了。”“然后呢?”
“就,让请我们吃顿饭呗。”
平愈往旁边看了眼。
这处街道是老居民区,居住人口老龄化。爷爷奶奶们送了子孙上学后就会待在家里做家务,因此街道上才显得冷清。这些桌椅划出的范围,属于几间联排的大排档。本身也没人会在大早上来拍档吃饭,说是被盲人摔没了财运,这也太没道理了。
几人见平愈半天没回应,还以为这水灵灵的小姑娘被吓退了。正得意着想再憋几个坏屁出来呢,却不曾想忽然听到了叹息声:"唉”平愈吐出一口浊气。
几人:“你……”
没等话说完,踩住盲杖的人便觉天旋地转,眨眼间摔了个狗啃泥。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就连边上零星的几个路人都投来目光,好奇地驻足围观。周围人一多,剩下几个男人反应过来。他们连忙将摔在椅子上的同伴扶起,口齿不清地问:“老王,你没事吧?”“他妈的……”
老王疼懵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平愈面色如常的道了歉,“对不起啊老板,我力气大了点,没伤着吧?",她的虚情假意都要溢出这张脸。这句“没伤着吧”,听着竟有些遗憾。老王气得弹起,平愈却是将盲杖塞回盲人手中继续道:“叔,东西齐了。咱们走吧。”
盲人自知惹了祸,不敢向前。他对平愈摇了摇头,叫她快走。老王丢了脸面,情绪难以控制。他竞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着平愈步步紧逼。平愈虽没了法力,但体术还在。
她迎面而上,冷静地看着对方手里的玻璃烟缸。就像那不是硬物,只是一团揉皱的塑料。老王本就是混混上岸,欺软怕硬,调戏路过的小女孩更是老本行。他见平愈不怕,心头更起一团火来:“小妹妹,你让开老子就不跟你计较。你要是还不识相,老子就替你爸好好管管你。”平愈不急不慢地拉开一张椅子将盲人扶上去,紧接着从他手里再接过盲杖,“叔叔,麻烦再借我一下”。她横过盲杖,逗狗似地对老王挑了挑。“他奶奶的!”
老王见她不吃苦头不罢休,也恶从胆边生。烟缸如刀,朝平愈直劈而下。盲杖竖起,被平愈轻抛至半空。她脚尖一挑,长杖敲上男人腕上穴位。他甚至没觉得疼,只感到指间酥麻,不自觉便松了手。盐缸砸在地上,炸开“烟花"。场面静默一瞬,这成了战事开启的号角。老王捂着手咒骂,剩下的人愣了一瞬后一拥而上。平愈拿着棍子,挥得快出残影。击上人腹、腿、手,臀,不一会儿她身旁便倒了一批人。平愈松开棍子,本能地走向老王。她向来饶人,淡对方若是给脸不要脸,平愈也不会对她客气。少女面貌清丽,可五官错落影子,眉眼压住阴鸷。老王看着她的脸,仿佛看到了一只误入城市的老虎。他在街头厮混时跟的老大也杀过人,手里沾过人命的人眼神不一样。他在平愈眼里成了一条被甩在砧板上的鱼,少女哪怕空手也像拿刀,能将他的头一击切开。
“姑奶奶,姑奶奶……!”
老王后退着,却发现自己没有退路。这里到处都是他自己摆上的桌椅,围挡掉盲道,同样堵了他的生路。老王只能跪在地上,对着平愈不停磕头。他双手合十,把她当佛来拜,妄想她能放下屠刀:“你放过我,我再也不干了。您饶我这次吧!″
不能放过。
平愈脑子里有这个声音。
人的本性难移。若是斩草不除根,等她走后,他一定还会对别人出手。有那个瞬间,身旁的建筑似乎褪去。野草顶破土层,叫她退后几个时代,回到当初在山林剿匪除妖的日子。平愈用膝盖制住男人的腹部,她拽领,抬手便要往人脸上砸去一一
人群刹那发出惊呼,老王的惨叫声冲天。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他睁开眼,注意的少女身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