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泥巴小狗似地甩着脑袋,将耳上的水珠甩净后抖了抖狐耳。平愈看得手痒痒一一一好想上去姮两下……虽说当朝民风开放,但也没到见半妖上街还能坦然应对的程度。小泥巴困扰、苦恼,掬起一捧水泼来泼去。平愈端看她发顶,目光随着那两只来回晃动的狐狸耳朵摇晃。
随即,灵光一现。
“这个。”
平愈手镯再闪青光,眨眼间,一顶小孩戴的虎头帽便出现在了她手中。小泥巴看那上头满绣金线的帽子,目光灼灼。她问:“这是什么?”小孩的生活里除了食物、挨打便是杀人,不该念想的东西她一律不看。平愈抚着帽上线痕,眼中流露出怀念。见她不语,女孩也乖乖地闭上嘴巴,安静看向水面中自己的倒影。
除去帽口有穿戴过的磨损痕迹外,这顶帽子的其余部分被保存的很好。“这是…“平愈将虎头帽调转方向,将老虎正面展示给小泥巴瞧:“我娘这我的年礼。”
“什么是年礼?"小泥巴问。
平愈回答她:“过年的礼物,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我将给我这个来保我平安。”
虎头帽、虎头鞋、长命锁,平愈一生下来就有这些。林东说她生下来的时候像只猫崽,咬着手指,呼吸弱得呼一口气在水上都掀不起波纹。于是没几天他便找人铸了长命锁,薛月娥一针一线给她绣了虎头帽、鞋。猫是小猫、虎是大猫。
因为魂穿,平愈就连很小的事都能记得。
窗纸透来的光照明金线,相互交织穿梭着便在平愈眼中绣出那时的情景。她仿佛看到薛月娥坐在客栈那如纱如尘的光里,客栈的床变得很小,像是那只女人手上搭住的月牙。薛月娥点着灯,在她床边一针又一针绣着,线在灯下闪烁不定,将娘亲的脸割划区一-一
她的双目柔情似水;
她的鼻子可以被婴儿的手抓住;
她的嘴唇像花似地亲上她的脸颊;
在平愈“咯咯"的笑声中,薛月娥将做了一半的虎头放在她头上比划,若有所思地说着:“要做的大一点。虎头有多大,老虎便有多厉害。我们乐安不当猫,不当小的,娘亲让你当大老虎、好不好?”好,娘亲。
她心底回念着。
弯月似的婴儿床、挂满珍宝的房间、绿衣好奇的眼睛、爹离门窗越发近的影子……昔日的光景、回忆,一切便如沙堆一个接着一个消去。直到最后,留下对她最好的那三人。自始至终,没有人将视线分向别处。他们凝望着那张堆满了所有珍奇异宝的床,看着那被棉花、丝绸,包在襁褓中的孩子。【乐安。】
他们说:【你要好好长大。】
眨眼间,斯人长逝。
最后的人影也跟着散去了。
平愈忽然觉得手背湿润,还以为是眼泪不小心滴在上面。她连忙朝面颊擦去,却发现那里是干燥的。平愈一愣,她低下头,发现是小泥巴握住了她撑在浴桶边上的手。见平愈看来,小泥巴不好意思地想将手松开。平愈笑起来,反手将她握住:“我借你戴。”“可是,这是你娘亲送你的吧。"小泥巴摇着头:“我用头巾把脑袋包一下就好,不碍事的。”
话落,平愈松开了她的手。
小泥巴将半张脸沉进水里,惴惴不安。她忧心自己拂了平愈的好奇让她生气,可下一秒,小仙子转身将虎头帽放进佩佩手中。哑女抚着手中的物什:……”
她摸到帽上的尖耳,知道这是虎头帽。千金用得东西贵重,她怕自己的粗糙的手,把这顶帽子钩出丝。
兴许是看出佩佩的紧张,平愈温暖的手,贴上了她微颤的手背。她带着哑女,将虎帽带到女孩发顶。
平愈对小泥巴道:“好,现在这是你娘亲送你的帽子了。”她压着佩佩的手,将帽子扣进女孩的脑袋上。憨厚敦实的老虎,配上小泥巴又惊又开心的表情,实在是有点滑稽。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