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化冰冷的皮:“僵尸的灵魂会永远徘徊于三界。天门不对你打开,连黄泉都不愿意收你!”“所以你来救我了呀。”
平愈的手,被魅轻轻地拨开了。她后退了几步,指着自己道:“青提,你到了那座山的时候,天在跟我说话。袍说多年来是我受累,而今我又有了可以回到天上的机会。政权要有更迭,天运将变了……”平愈愣看着魅,她在说伐商之事吗?
“这场仗与上方的天神有关,你可千万不要站错队了"魅继续:“烧不死的僵会化作孔,坐朝南面望帝归。在新帝诞生前我都要化茧,直到王权交替之后才能破茧而出。”
“青提……
魅又唤她:“你要引走我身上的魂魄带她们转世投胎,若我成了茧,她们便出不去了。”
村人说杀死的魂都用来替了旱魅,所以人祭后的魂灵都重叠在魅的身上。魅护着她们,时至今日。她张开嘴,朝外呼了一口气:数不尽的莹蓝灵质,争先恐后地往外飘飞着。
平愈将她们收进镯子里,法器发出一声撑坏的干呕。吐完这一口,魅便咳了两声。她肉眼可见的衰败了,体肤上的硬壳越发显著,头发齐涮涮地往下脱落着。
“你……“平愈想上去扶她,却被对方一个动作制止。魅摇了摇头,背过身道:“青提,你别看我了。”
平愈听出她声音中的哀伤,鼻尖有些酸涩。下凡救世的天女,似乎只有初入凡间的那段时日是体面的。
当荣耀褪去,凡人自私冷酷的秉性暴露。从带来旱灾的妖女到僵尸,最后要变身成连人的模样都维持不住的孔。平愈好想问她后不后悔下凡,后不后悔竭尽全力地帮扶凡人。这些问题,女孩都没有问出口。旧的皮硬化成上浮的克、头发与眉毛根根掉落,天女不愿让昔日的好友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平愈转过身去,往前踏出一步。刚走出一秒,她变无法自控地转过身去。脚步声渐近,在魅惊恐的神情中平愈从后方抱了上去。女孩先一步开口:“我闭着眼,我看不见!”
魅怔怔地闭上嘴巴,等待着她将话说完。平愈将脸贴在她冰冷的蜕皮上,强忍着泪意道:"你等我……我的命劫已经过去,这一世肯定能成功。等我成功,你就可以叫我青提了!”
然等了她好久。
她从千年前等到现在,从天女等到孔。魅,等来了一个忘记她的孩…平愈在她眼里长得和青提小时候一样,就连这样突然拥抱的习惯也是一样。她们一起在天上修炼心法,青提累了就趴在她身上,她受伤了青提就从后面抱着她。
“………
魅的眼泪落在平愈的虎口,就那两滴眼泪让平愈觉得自己像被咬了一口。泪水烫得她皮肤痒,心底也疼。
魅已经习惯等待了,抱着期望等待是她活着的常态。她用满是硬皮的脸贴上平愈的手背,小声道:“我等你。”
魅在南边化成了茧,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平愈带着满镯子的灵魂走向村外,一时间有些无法缓过劲来。她脚步缓慢,几近拖在地上行走,就连迎面走来一个人影也不知道。“诶。”
肩膀被人拍了拍,平愈抬起头去。
消失几日的陆压踩着事件结束的节点回来了,他笑着往平愈怀里塞了个东西问:“解决了?”
“解决了……”
平愈低头一看,怀里的是一个叶片包。她将细绳解开,里头装着一块黍米饼子。平愈挑眉问:“给我的?”
“给你的。”
陆压答完,平愈便狼吞虎咽起来。她咬得大口、用力,不怎么咀嚼便囫囵咽下。陆压怕她噎死自己,连忙从她手里夺饼走饼子:“干嘛,这些人不给你吃饭啊!”
女孩捂嘴咀嚼着,示意自己在吃东西。等待中,陆压的视线中突然探出一只手来。平愈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她晃动镯子抛下两个字道:“教我。“啊?”,陆压一头雾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