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边界。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他们分工合作,平愈赌钱,哪吒去打探消息。刚才突然扑过来的疯子,实在没办法让人不去在意。“大人,我再去借一轮筹码回来。你等我,成不?”哪吒脚步一顿,朝对话处看去。
一一一讲话的,是个同他一样大的少年。
他今日才还上的外债,又被自己重新输了回来。十赌十输,刚才少年赌了第十一把,又输了个精光。手气差得像尿上去了没洗干净。
少年对着荷官赔笑,可对面不买他的账:“年有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已经把次数都借光了,哪里来的筹码再给你用?”连名字都被荷官记着,也是个老赌鬼了。
荷官无情道:“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挣钱把债还了再说。”下一秒,一只藕白的手臂伸到了桌前。
“他的筹码,我出了。”
他收手,掌下是一枚石做的金筹码。
平愈给的钱派上了用场。
年有鱼和荷官一起抬头:谁啊?
赌场里还能来冤大头,真稀奇。
年有鱼恍惚:“财神显灵了?”
“够吗?”
哪吒先问荷官,再对年有鱼瑞到:“你才是癞.□□。”那三足金蟾,可不是□□么!
年有鱼"哎呦”一声,揉着腿傻傻地笑了。偏站这挡了小公子的腿,是他不长眼。
“够了。”
荷官给他找回了一袋铜币。
这装满了钱的袋子,哪吒都没看一眼,他转手塞给了男孩。年有鱼受宠若惊,他抱着钱袋子问:“小公子,你找我可有事?”这些穿金戴银的公子哥,常给点小恩小惠,让他们这些穷苦的贱民跑腿。年有鱼靠这个挣了不少外快,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么大方的。可这谪仙般的小公子没说别的,只问:“刚刚这来了个疯子,你认识吗?”“疯……哦!”
他人机灵,只要眨几下眼,就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那可不是疯子,是个健全人呢。那人我正好相熟,公子问得可是刚刚被钓婆压走的那个?”哪吒点头:“他吓着了我妹妹。”
“啊?"年有鱼愣了一下,随后小心地问:“你可是要找他麻烦?那怕是不成了,我瞧今天那个架势……估摸着严二郎的小命难保。”“严二郎?”
哪吒重复了一遍,示意他说下去。
少年继续道:“在这赌场被打的呢,大多都是因为闹了事,下了这里东家的脸。不过严二郎不同,他是出老千被抓了。”哪吒确实有看到对方被拔了指甲,十指鲜血淋漓。血痕在平愈的衣服上,像把锦帛都撕裂了。“在这里赌的人,会出老千不是稀罕事。毕竞赌场的人也出,没被抓到还好,被发现了就得受十指之刑。本来被拔完指甲,这事就算完了。可是……平二郎好像被这酷刑疼疯了!他不仅承认了自己出老千,还哭喊着说这里的钱都是假的,赌场骗了所有人。”
说至此,年有鱼将语速慢了下来。
这和他们先前遇到的事吻合,足以证明年有鱼没骗人。虽说是熟人,可严二郎的惨状,并没有让年有鱼心起多少波澜。他反而将这当作谈资,少年正讲到兴头上,如说书匠般抑扬顿挫,至高.潮时倏将音量抬高了。
“严二郎,今天来的时候就像喝醉了。他说山外的财神是假的,是赌场的东家传出来的谎言,庙里的人手里装的钱都是我们输出去的,大家都在金蟾的肚子里呢。”
哪吒愣住了,他从赌场的规则,有想过这里与三足金蟾的联系。只是因为坊间妖气全无,所以哪吒从没有往这里可能与金蟾是一体的方面想。“那你信么?”
“没人信。”
年有鱼撇嘴,如此回答。
一个疯子的话谁会信?他抱着手里的筹码袋子,这里头都是钱。少年松了松嗓子。
他以为自己唬住了这漂亮的小公子,便笑嘻嘻地:“咱这慈航坞,谁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