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孩只是负责带她到街上来,却并没有目的地。他们就在这长道中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好似真的只是偷溜出来玩的孩童一般。哪吒看了她一眼,回道:“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平愈还真不太明白,来到这里之后她对时间其实没有太大的概念。
天亮了是早上,太阳最热的时候中午,月亮出来了就到晚上。
她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假,这倒让哪吒有些奇怪了。平愈的父亲既能与李靖互称兄弟,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她家中有良田百亩,可以说是整个钱塘关最大的商户。可平愈有时却表现得连奴隶都不如,像是生活在梦中,对很多常识都不甚在意。
“丑时。”
那样想着,哪吒没有忘记回答她。他甚至不忘与女孩解释:“这是阴与阳交替之时,鬼气开始流动,街上出没妖鬼也会变得频繁起来。”
他话音刚落,就发现平愈不见了。回过头,才发现她竟然径自躲到了自己身后。女孩将身体缩起来,躲得像个鹌鹑。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朝霞这样的红,原来天上飘的都是人血。
她就知道哪吒让她做的两个选择,只有早死和晚死的差别。这个节骨眼喊她上街,跟给妖怪送外卖有什么差别!
下一秒,她被推了出去。
哪吒力气之大,让平愈往前踉跄了一段距离才堪堪站稳。她靠抬手扶住身旁之物才保持住平衡,可见对方完全没手下留情。
她气不过,刚要回头质问哪吒时,就听身前有人朝自己搭话:
“这位小姐,你和.....三公子是在寻妖吗?”
女孩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同自己讲话的,是一个方脸的男人。
他除了脸之外,五官都很小。长得横平竖直,平愈感觉他若是在牌桌上,绝对会被人当麻将打出去。
她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手扶的东西,是一座物架。
身前的男人,是个货郎。
平愈提起警惕,问:“你怎么知......不对,你认识他?”
女孩听到“三公子”时,眉梢一跳。正巧哪吒见她被人喊住,也走了上来,平愈就往后一退,令哪吒站在了前面。
货郎见哪吒面无表情地看过来,顿时低下了脑袋。
他关注了平愈许久,对方满身珠翠,想必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千金。货郎既是想要挣平愈的银子,便鼓起勇气谄媚地:“李总府中嫉恶如仇,逢妖必诛的三公子,咱们钱塘关的百姓谁人不知?”
“有屁快放。”
哪吒语气不佳,他最烦这些人又怕又奉承了。
货郎擦了擦冷汗:“我方才无意间听到公子与这位小姐谈话,似是要寻妖抓鬼。便想起近期关内的传闻,也不知能不能帮上二位。”
平愈面露惊讶。
她没想到自己和哪吒运气这样好,刚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了第一只妖。
男孩如有所感,对她说:“安心吧,有你在,这些东西不会少的。”
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吗?妖怪不会少,有什么好安心的啊啊!
平愈无言,不想理对方。
货郎不懂两人间的暗语,继续道:“不知两位,可否听过“黄口觥”的一闻?”
这倒是,真没听过了。
平愈与哪吒相视一眼,齐齐摇头。
“关内有一酒人于梦中忽受神明感召,告知他若是想酿出足以扬名天下的酒水,须在每日开酿前生祭童男童女各一名。将稚童的魂灵封入酒中,生魂入酒可滋养体魄,做祭祀贡品,也是上乘。”
他说到这,看了看两个孩子的神色。
那体面的女孩此刻已面无血色,她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哪吒觉得身后衣衫一紧,他任由平愈拽住自己的衣服,对着货郎抬首道:“光说酒了,觥呢?”
“这就说,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