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顾景和一身的伤,脚腕上又系了锁链,身上伤口崩裂,都快将他站的那块地染红了。顾清嘉心道怪不得沈明夷走得那么干脆,原来是有事要做。但她的事可比让顾景和挨打重要多了。
她看向沈明夷,道:“你先出去。”
沈明夷还欲再说什么,见她眉眼间满是倦怠之色,强撑着过来,怕是有正事,依言出了地窖。
顾景和身形摇晃,却是没有抬手去捂伤口,晦暗的眸光死死黏在她的面容上,嗓音幽冷道:“你当初为了救他,不惜被我…而你竞将这一切瞒着他?他究竞有何特殊之处,让你做到这种地步?”
顾清嘉眉心轻蹙,怪不得沈明夷突然问起此事,看来确实是让这两人对上账了。
她冷声道:“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顾景和眸底暗流汹涌,一缕血迹自他嘴角蜿蜒而下。“到了如今,你竞还想着他,我不允许你想任何人,尤其是他。如果他那么低贱,都能被你放在心上,那我的人生算什么?我知道的,你对他另有所图、只有利用,对不对……对不对?”
顾清嘉心道还真被他说中了,沉声道:“顾景和,如今你不过是阶下囚,没有资格询问我任何问题。告诉我,你的后手具体是什么情况,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景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你觉得我会怕?各式刑具、各类让人痛入骨髓的毒药,你大可以在我身上试试,看我究竞会不会开口。”顾清嘉眉心蹙得更紧,她险些忘了,眼前人是个疯子。怎么精神病人到了古代也无法选中啊?
顾景和低哑道:“其实想让我解除后手很简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
他示意她附耳过来。
顾清嘉眼眸微眯,缓步上前,她倒要看看他又想冒什么坏水。却听见他道:“你想除去我的后手,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可我宿恨未泯,如何能甘心去死?总要让你痛到极致才好。你不是以为我在你昏睡时欺辱了你吗?我要你清醒时与我行云雨之事,痛苦到哭出声。”顾清嘉眸光骤沉:“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哪怕不维持因遭兄长强迫而痛苦万分的人设,她也不可能同意。他如今就说得这般狠了,真到了榻上,还不知会如何折磨她,哭出声怕都是轻的,别到时候他还没死呢,她先死了。看来得另想法子。
翌日修沐,她被庄郡王请入府中。
庄郡王开门见山,想请她当世子的师父。
顾清嘉心念微动,她虽知晓此事定有慎郡王暗中推动,但能顺遂到这种地步,其中怕是另有缘故。
恰在此时,一个粉雕玉琢、约莫三四岁的孩童跑了过来,径直走到了庄郡王身边,说道:“父亲,我不要其他人当我的师父,我只要那个叫顾翡的人。顾清嘉眸光一怔。
恰在此时,孩童看向了她,一时间不由看呆了,喃喃地道:“你怎么这么漂亮?″
庄郡王沉声道:“不得无礼,方才的话也不许再说,这位是顾翡姑娘的兄长,若他愿意收下你,以后便是你的师父了。”孩童依旧怔怔地看着顾清嘉。
顾清嘉轻声问道:“世子,你有见过舍妹吗?”孩童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听说过她,我以后要像她一样厉害!”庄郡王声线愈沉:“阿越!”
孩童闭上嘴,垂下了头。
顾清嘉心中若有所思。
据她所知,庄郡王妃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她去书院当教习,庄郡王也支持她,他不该是这种态度才对。
除非…住郡王世子对妹妹过分的仰慕会为他招来祸患。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庄郡王不想让人起疑,却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是这世上最有可能起疑的人。
她低声对庄郡王道:“能做世子的师父,是臣之幸。”皇宫。
皇帝眸光落在下首的太医身上,沉声道:“查阅得如何了?”太医斟酌片刻,躬身道:“陛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