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皇帝要将她带到别处去,没承想他径直抱着她上了琼楼,走入暖阁,将她放在了榻上。
他眸光落在她的面容上,轻抚她的肩头,缓声道:“把眼睛闭上吧,你方才受了惊,得好好休息。”
顾清嘉真想问一句"你没事吧",说的像是她受了多大的惊吓似的,仔细一瞧,无人伤亡,云团毛都没掉一根。
不过她却没有拒绝,毕竟她睡了,他定然会走,这可是偷猫的好时机。她轻声道:“陛下,臣想抱着云团睡。”
皇帝眉心轻蹙:“它闹腾得很,别扰得你休息不好。”顾清嘉道:“陛下,它很乖的。”
皇帝眉心蹙得更紧,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将云团给她了。顾清嘉心满意足地将云团抱在怀里,亲了几口,见皇帝一副要守着她睡的样子,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好在太监来他身边轻声禀报了什么,他见她昏昏欲睡,没有打搅她,便去忙政务去了。
她按兵不动,觅到时机,装出一副刚睡醒,要抱着云团去楼下散散心心的模样,让寸步不离跟着她的宫人们不要来打搅她,四下无人之际,抱着云团就是一个千米冲刺,往宫门口冲去。
书房。
面圣的臣子刚退下,太监火急火燎地进来禀告道:“陛下,顾大人似是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一样地往宫外跑,衣冠都快跑散了。他身子那般弱,宫人们竟都拦不下他,怕不是……”
他咽下了最后那句话,怕不是……回光返照了。皇帝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太阳穴处牵拉出尖锐的刺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哪还不清楚,是那亭子让她受了刺激。他明知她脆弱得厉害,怎能见她情绪还算平稳,就将她一个人抛下了?“连个人都看不住,朕真是养了一群废物!"他霍然而起,向书房外冲去。琼楼与宫门相隔甚远,顾清嘉抱着云团跑到宫门外,已是衣衫散乱,满头是汗。
她虽已知道云团生性大胆,这种程度不会让它应激,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竭力跑得很稳,如此一来便更累。
沈明夷守在马车边,见她逃一般地从宫中跑了出来,神情仓皇,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心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