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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起来,他已触怒过他无数回,却也没见他不给他解药。顾清嘉挥开他的手,向一侧闪躲,冷声道:“别碰我。”这个坏小沈的手满是茧子,摸一下就让人受不住,可怕得很。沈明夷动作一顿。
恰在这时,马车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顾大人,您可让奴婢好找,陛下召见您,您快随奴婢入宫吧。”顾清嘉眉心轻蹙,她已打定主意,下回入宫就将云团偷出来,不再受骨肉分离之苦。
可她如今连猫窝都没买好,吃的玩的也还没给它添置齐备。罢了,还是先将咪偷回来吧,皇帝能照顾得明白吗?还是让她来。沈明夷瞧见她的神色,眸光一怔,他不了解朝堂中的事,却也知圣眷在身,该是好事才对,多少人欲求见皇帝而不可得,为何他看起来,却似是不那么开心?
顾清嘉抬眸看向沈明夷,本想让他去帮她挑个猫窝,再一思量,又觉还是自己挑才能放心,便没有开口。
她应了太监一声,从座椅上起身,行至车厢口,与沈明夷错身而过。沈明夷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下意识地想攥住她的衣袖,想起她先前那么大的反应,手停在了半空。
顾清嘉想了想,等她将云团偷出来,还是让沈明夷在宫门口接应她比较好,低声吩咐他在宫门前等她,便随太监入了宫,被引至御花园。皇帝这次并未在书房中召见他,而是坐于湖心亭中,垂眸饮茶。顾清嘉沿着木桥走至亭中行礼,还未躬身,便听见他淡声道:“不必多礼了,过来。”
“喵~"一声软糯的猫叫声传来。
她微抬起眼,只见皇帝将云团放在膝上,骨节分明的手圈着它的小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能见到云团,她心中自然欢喜,可意识到周围的环境,心下却不由一紧。她与云团玩闹过,自然清楚它的习性,别看它总是懒洋洋地趴着,其实颇为活泼好动。
猫天生会游泳,但大多都是极为怕水的,这亭子四面环水,万一云团嬉闹起来,不慎落水了怎么办?
水那么凉,它小小的一只,瘦弱得可怜,呛水着凉,会生病的。她果然没想错,皇帝根本照顾不好它。
她恨不能赶紧将云团抢到怀里,离了此地,却也知以下犯上,下场好不了,心念电转间,斟酌用词,想劝皇帝离开此处。皇帝见他唤她过来,她却怔立在原地不动,脸色苍白、眸中隐有惊慌之色,他眸光一怔,不知她这是怎么了。
蓦地,他回想起那日听到的声音。
“幔亭中,顾景和将顾清嘉按在石桌上肆意欺辱。顾清嘉被摆成各种羞于启齿的姿势,眼眸涣…他心脏猛地一缩,将云团递给一旁的太监,大步朝顾清嘉走来,修长有力的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灼热而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包裹住了她。他抱着她沿木桥向岸边走去,轻抚她的脊背安抚她,低声道:“别怕,朕这就带你离开这儿。”
他滚烫的手隔着衣衫熨烫在顾清嘉身上,激得她身形轻颤。她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见太监抱着云团跟了上来,心下松了一口气,却觉察到不对,皇帝是如何知晓她害怕云团落水的?她轻声道:“陛下为何知道臣害怕?”
皇帝脚步一顿,垂眸见她紧攥着他的衣襟,睫羽因恐惧而轻轻颤动,闭了闭眼,低哑道:“是朕疏忽了,朕不该在那里见你。”她竞有那么大的心理阴影,到了踏足亭子都会害怕到快要晕厥的地步。他本想着,今日难得天气好,让她赏赏景,心情能舒缓几分。却没有想到,这世上美景,于她而言,竞如同凌迟。那些刑罚,对顾景和还是太轻易了些,他要让他生不如死!他眸底戾气翻涌。
顾清嘉心道他虽说得诚恳,知道不该把云团带过去,但她还是要将云团偷走,它的名字可是她起的,四舍五入就是她生的,当然要跟她回家。不,不是偷,是接。
她顾清嘉没有偷猫,猫本来就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