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又道:“若是不做前戏,那样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怕是伤得极重,得养很久才行。”
皇帝拢在袖中的指节骤然收紧,眸光转向顾清嘉,眉眼染上一层霜意:“朕不知晓,难道你也不知晓吗?为何那般折磨自己?”顾清嘉心道她自然是知晓的,刚才是忘演了。不过皇帝少时赶走教皇子通人事的宫女,登基后又空置后宫直到驾崩,如今竞连这个都不知道,难怪有书友怀疑他因中毒而不行了。他不会真的不行吧?
见她默然不语,眼神飘忽,皇帝眸光蓦地一滞,沉声道:“还是说……你也不知道?”
裴玄衍从未做过前戏吗?方才还未怎样,眼前人便哀叫出声、疼得浑身发抖,被钳制着狠狠欺辱一遭,他还有命在吗?又要流多少血?怪不得耳畔的那个声音里,他总是在哭着喊疼,求裴玄衍饶了他。他周身气息冷凝得如同寒意刺骨的冰面,声线中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吩咐左右:“退下。”
他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她的脊背上,将她从榻上抱了起来,搂在怀里,怕牵扯到她的伤处,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小心翼翼。他垂下头,晦暗眸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上,语调冰寒无比:“朕会下旨,以后裴玄衍不再是你的师父。你如今也知道了,他对你根本就没有一分一毫的顾惜。”
顾清嘉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皇帝还真是没完没了,一会儿怀疑她和师父有染,一会儿又说师父不顾惜她,还真是莫名其妙的话都让他说尽了。皇帝拢住她的脊背,轻拍了两下:“朕会给你另找一个靠山。”顾清嘉微侧过头,恭声道:“臣多谢陛下厚爱,却无改换门庭之意。”皇帝眸光骤沉,定定地看她半响:“你为何如此执拗?难道就不怕死在他手里吗?”
“师父待臣极好,臣亦崇敬仰慕师父。“顾清嘉将头转过来,抬眸与他对视,眸光沉静。
皇帝闭了闭眼,手臂微微收紧,愈发搂紧了她:“朕知晓,你自幼丧母,贪恋他那片刻的温柔。”
他顿了顿,又道:“离开他,朕可以给你另找一个关心你、爱护你,像……母亲一样的人。”
顾清嘉摇了摇头,道:“臣恳请陛下不要下旨,臣只想要师父一个。又是靠山、又是像母亲的人,臣家中庭院里站不下那么多人。”她有二合一,不想要拼接的。
皇帝抱着她坐在榻沿上,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低声道:“不是两个,朕要给你找的,也是一个人。”
顾清嘉轻声道:“那陛下恐怕找不到。这世上有权势到能做靠山的人,往往令人既敬且畏,如履薄冰,生怕稍有不慎便触怒了他,落得惨淡下场。陛下不就是如此吗?”
皇帝动作一滞,默然半晌后,道:“罢了,朕不逼你,给你时间看清他。”也看清朕。
顾清嘉回府后,皇帝遣太监将伤药送了过来,她随手扔到了一边。翌日,金銮殿上传胪,皇帝驾临、行礼奏乐之后,唱名赐第。她以为她此次怕是拿不到好名次,没承想立于丹陛之下,却听见鸿胪寺卿洪亮的嗓音。
“第一甲第一名,顾清嘉!”
“第一甲第二名……”
每唱到一人,那人都出列行礼谢恩。
顾清嘉心下的喜悦难以言表,可半是因为闷骚的性情,半是因为前世瘫痪在床数年、有情绪也表达不出的经历,她的神情依旧沉静,透着几分清冷。看在皇帝眼里,便是她夺魁都开心不起来,实在可怜。既恨裴玄衍欺辱折磨她,又有些懊悔自己昨天那般逼她。
身后的太监虽是在皇帝赐死他的前辈之后新上任的,却也很会揣摩他的心思,恭声道:“陛下,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奴婢看着状元郎,无端想起了陛下在潜邸之时,也是这般不以物喜,萧然物外。”皇帝淡声道:“他是肖朕。”
金殿簪花之时,他特意选了一朵最好的,让太监捧到顾清嘉面前。顾清嘉将花簪于左鬓,金色绢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