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的战栗来的莫名,唯一能辨识的便是自己的理智正在某个危险的边缘处摇摇欲坠。…可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这是谢家的别馆,他待在这个人的身边,理应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女人看着他苍白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
“可怜的。"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抚过他冰冷潮湿的额角,低低道,“是不是这两天经常出门有些累到了?不着急的,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是这样的吗?他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神也是迷离的空白,谢言下意识地歪过头,将自己沉重的头颅挨近她的掌心,仿佛这样才能勉强松一口气。他缓了一会,脑袋仍然昏昏沉沉,那只手短暂抚上他的额头,随即便听见她在自己身边温声劝慰:“有些发烧……先回去休息吧,可以先和温先生那里说清楚的。”
谢言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下意识地追问道:“可以的嘛?”莉莉丝脸上怜爱之色愈浓,点点头,又耐心重复了一遍:“当然,孩子。”“你刚刚就做得很好,"她抚摸着年轻人滚热的脸颊和头顶,声音带了几分罕有欣慰的满足:“我很高兴哦。”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真正的感情。
谢言的脸上跟着扯出一抹欢喜的笑弧,随即眼皮就这样无声垂下,失去意识般在她面前沉沉睡去了。
莉莉丝接住他落下的身体,平静的叫来门口等候的仆人,送他先回房里休息。
大
至于几天之后的画展,温绪言接到电话,听到别馆的仆人带着客气的恭敬转述谢言身体不适所以不能参加画展的消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反应。他不着急,也完全不在意。
谢家养大的糟心孩子,有一个算一个,烧成傻子才最好。温绪言脸上仍带着客气端庄的微笑,耐心完成了一轮客套的对话后,转身就去了正厅开始忙碌。
这场私人画展来人不多,展出也并非时下的热门名流,大厅相对冷清,整体气氛倒还算不错。
他左右晃了一圈,并且毫不意外的,发现那张暂时取名为"海上"的风景画前驻足了一位陌生的年轻人。
年轻人身姿笔挺,容貌清隽,他身上的衣服普普通通,很简单的黑白搭配,但年纪轻,底子好,廉价的衣料穿在他身上也有种说不出的清爽干净。温绪言在旁看了一会,缓步上前。
“您喜欢这个?"他见过太多的人,看得懂什么眼神是附庸风雅,什么是触及灵魂的真心喜爱。
年轻人挠挠脸颊,因为陌生人的搭话,他俊秀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年轻人特有的羞赧局促,但眸光坚定,也透着几分近乎虔诚的认真:“喜欢。”他回答说。
“您这里的这么多画,只有这幅我看得懂,也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