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天才此前竞甘愿寂寂无名……要么她此生只会出现这一幅画作,要么,她会成为艺术界一颗万众瞩目的新星。”他这话的暗示很明显了:你谢言能找人帮你一次,难道还能继续找人帮你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温绪言甚至不需要多费心思就能猜到背后帮这小子的究竞是谁,但正因为猜得到,所以才有些罕见坚定的不赞同。
到此为止吧,小子。
一一比起谢家提供给他的资源,这几张画带来的浮名怕是连点缀物都算不上。
温绪言在此刻感到不悦,隐约还有些感同身受般的悲悯: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成了谢淮礼不可言说的情人,所以在榨取了她的血肉与自由之后,就连余下的残渣也要被人敲骨吸髓吗?
谢言的嘴唇嗫嚅着,他似乎在挣扎,瞧着又像单纯出神的恍惚,正当温绪言以为他至少会回答一句“让我想想"的时候,这美貌纤弱的omega却动了动嘴唇,轻声道:“我能。”
“……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神经质地绞紧了衣袖,小小声地回答着:“如果真的会有人和我要其他的画,我能拿得出来的。”温绪言闭上眼睛,罕见地失礼,干脆就是彻底不想与他继续说话。谢言并不在意。
因为嫂子一定会原谅他的。
因为莉莉丝最爱他了,不是嘛?不需要旁人提醒,谢言的那点心虚几乎毫无停顿地转换成了被溺爱过头的理直气壮:而且这一次他不需要她画好了给自己,他自己也会画画的呀!她也是愿意教的,只要她教好了自己,那自己画好了再拿出去,最后结局不也是一样的吗?
谢言的心怦怦跳着,在潦草结束了和温绪言的见面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新的想法提给了莉莉丝听。
“你想要临摹我的画?"莉莉丝的反应意外的淡定。她的眼中似乎流过什么奇妙的光彩,随即轻笑起来,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在谢言瞬间露出的欢喜神色后,莉莉丝又难得摆出郑重严肃的姿态,提醒道:“不过这和之前拿来敷衍的涂鸦可不一样了,最好还是要有敬畏之心的,阿言。”
这话说的新奇,谢言过往那么多位老师,从未有哪一位说过要对画作怀抱敬畏之心,可既然是她说的,他也跟着听就是。于是他点点头,乖乖一笑:“好。”
时间没有拖得太晚,当天晚上,画室的门就打开了。“风景,人像,还是要挑一些阿言能理解的画面才好办吧。"莉莉丝随手铺开一张空白的画纸,开始调试新的颜色,漫不经心地随口一提:“画星空怎么样?”
“好呀。"谢言笑吟吟地应下。
他是有底子的,可这次跟着画了几笔后,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不知是心虚太重,还是他太久没有认真作画过,此时画纸上铺开的浓郁深蓝随着女人画笔勾勒地愈发完整,呈现在眼球上的并不是属于星空的草稿,反而显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浓浊而混乱的触感。粗糙的画纸与覆盖其上的颜料轮廓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又深刻,他的目光深陷其中,意识仿佛因此堕落入那些粗糙纹路的深处,就此失控坠入那片色调饱和的深蓝地狱一一“‖‖‖″
谢言恍惚着,惊叫着,喉咙里仿佛发出了什么诡异的叫声,自己似是推翻了画布扔下了画笔夺门而出,又好像仅仅是在漫长的发呆后打了个浅浅的寒禁,引来身边人关怀的注视。
“……阿言。”
谢言打了个哆嗦,怔怔地看向身边的女人。她仍然那样的端庄,美好,月光石般剔透的眼眸近在咫尺,盛着再纯粹不过的关心,温声细语的问道:“你还好吗?”谢言恍惚着,思绪混乱着,呐呐对她点了点头。他注意到自己笔尖的颜料早已干涸,而莉莉丝已经完成了最初的起稿,画面上正是一片调色恰到好处的深蓝,完整的,美丽的……且正常。谢言的瞳孔微微收缩着,忽然生出了几分难以理解的恐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