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面前黑漆漆像胆汁一般的玩意,在烛火下泛起诡异的色泽。沈洵舟盯了它片刻,看向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微微错开脸:“你怎…”你怎么知道我怕痛?
你怎么知道我痛得睡不着?
你不是出去看看,为什么给我带了止痛的药草?话到嘴边,他却问不出来了。诚然他是故意那样说的,说自己“痛得睡不着”,故意袒露背上的伤疤,挑起两人都知晓的那段过去,故意展现柔弱,以博她几分怜惜。
而她也确实怜惜他了,那是一种对待受伤的,无害的,小兽般的怜悯,与她救下的小雀不无不同。
心口泛起灼热般的酥麻,令他搅紧了手指。少女仍在无知无觉望着他,等待他未说完的话。
他厌弃地闭了闭眼,眸中浮起如波的潋滟,长睫颤了颤,诱哄般抬起了下巴,张开殷红的唇:“可不可以,喂我?”宋萝愣住了。他向她仰着头,露出苍白脆弱的脖颈,喉结凸起,如墨的长发散在脑后,雪色莹润的面颊晕开红潮,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住她,下方是散乱的襟衫与罗裙,犹如艳鬼。
她感到危险的寒意爬上后背,正要拒绝,这艳鬼般的美人轻飘飘开口:“我手臂有伤,拿不起来,所以,帮帮我吧?”手臂有伤?方才是谁拿她绣到一半的鞋在烛火底下看!这人真是有毛病,阴晴不定!
宋萝忍了忍,拿起碗靠过去。沈洵舟下颌绷紧,克制自己没躲开,冰凉的碗沿抵住他的下唇。
“张嘴。”
他张开唇,绿色的药汁灌进去,淌入舌面,发麻的苦漫遍口腔,他没来得及吞咽,呛了呛,汁水从他唇边流下,被轻柔的帕子接住。随即,她捏住他的下颌,抬起,将碗倾斜,试图把药汁直接倒入他喉口。“舌头放平,咽下去。”
这样的灌药姿势,只要掌握住流动的速度,基本不会被呛到。她感觉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