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硕温恪公主即将临盆为由将她劝回了京。幸而皇阿玛那会正带着三哥等人在热河,尚不知道连十姐姐都铩羽而归的消息,否则朝堂上怕是没有这几日的平静四贝勒回想起太子在寺中那般云淡风轻的神态,心下不解一一难道太子当真能舍弃这京中一切?
四贝勒自入朝后便追随着太子做事。他起初最大的顾虑便是索额图的所作所为,但见太子并未全盘接受其建议,他便知自己的选择没错。他深知太子绝对不是没有抱负的人,也知道这些年太子的处境有些艰难,可他却看不懂太子此次的招数。
皇阿玛可不是会因为太子以退为进而心软的人。大哥在军事上的才能四贝勒是认可的,但若论及那个位置,他并不支持一一直郡王缺了那份帝王应有的深谋远虑。至于八弟?
四贝勒尚且没打算做弟臣。
十三阿哥见兄长神色几经变幻,忍不住又唤:“四哥?”四贝勒正打算开口,却见太监疾步闯入,冲着他和十三阿哥磕了个头:“启禀二位爷,畅春园传来急报,温恪公主这胎……这胎似乎有些不好!”十三阿哥顿时脸色大变。
温恪公主因回京省亲时被诊出有孕,这才特许留在京中养胎。后来太医诊出是双生胎时,敏嫔喜不自胜,这几月做了不少小衣裳,就等着孩子降生。谁知却正是因为这双胎,让温恪公主的生产平添了许多风险。十三阿哥赶路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如今已为人父,知道女子生产并不那么容易。可温恪公主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几个月来精神又一直都很好,皇阿玛更是派了最好的太医在畅春园守着,他从未想过会有出意外的可能性。他甚至有些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下的马车,又是怎么走进院子的。十三阿哥听见了屋里十姐姐的哭声。
四贝勒扶住险些踉跄的弟弟,脸色也有些不好,却沉声劝道:“十三弟,冷静些。”
事情或许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一一“老四?老十三?”
还没等胤祺唤人来问,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位阿哥抬头望去,就连太子从回廊那端走来。在寺中清修这些时日他清减了不少,但身姿依然挺拔,眉宇间常年萦绕的焦躁之气也消散了大半。他看着两位弟弟,似乎对着身边的下人吩咐了几句,那人便恭身退下。太子神色如常地走过来。
见太子这般,十三阿哥小心翼翼问道:“太子二哥,十四妹妹她……太子温声道:“十四妹妹无事。”
十三阿哥这口气终于落下,险些就要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屋内,温恪公主浑身疼得紧,眼皮更是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却还是握紧了十姐姐的手以示安慰。
十姐姐这会眼泪哗啦啦掉的样子,哪还有方才一把推开守门的宫人闯进来为她揉腰正胎位时的雷厉风行。
温恪公主觉得有些好笑,眼角还挂着因疼痛冒出的泪花,却在姐姐带着抽泣的一声声安排下缓缓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