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皱眉会变老的。”
“朕本就老了。"良久,康熙才低声道。他缓缓睁眼,那双素来威严的眸子里难得透出几分疲倦,他似乎随意地问了一句:“太子此行……当真从未与你提过?″
乌西哈摇头,答得干脆:“没有。哥哥知道我在阿玛面前藏不住事,才不会告诉我。”
康熙叹了口气。
也是,太子向来疼爱乌西哈,又怎会让她卷入这是非之中,更何况乌西哈那日的惊讶也做不得假。
可若是连乌西哈都不知晓,那康熙便更不明白太子这样做的原因。最初的震惊过后,朝廷依旧照常运转,似乎并没有因为太子的离开而有什么影响。
但直郡王与八贝勒两派的人却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太子离京后,皇上似乎突然记起了他们往日的争斗。可能认定是他们的行为导致的太子心灰意冷,又或许只是需要发泄怒火,突然雷厉风行地处置了一批官员,矛头直指两派势力。底下臣子们感受到天子的震怒与针对,苦不堪言,只得向上求情。
直郡王只觉得荒唐透顶:“太子是自己要走,又不是我逼他走的!皇阿玛这口气凭什么撒在我头上?”
福晋急忙扯他衣袖:“爷,慎言。”
“我慎什么言!"直郡王气得口不择言。他这些年性子混,活得不管不顾的,丝毫不在乎会被人参一本。这府邸四周是少不了皇阿玛的眼线,但那又如何“太子离京与爷可半文钱关系都没有!皇阿玛就算要找人算账,也不该算到我头上!”
门口的鸟雀都被直郡王的大嗓门惊走。
另一头,八贝勒府上也是同样的光景。
八福晋性子泼辣,听见下人禀报近日的情况,当即蹙起眉毛:“爷,皇阿玛莫不是真把太子去法源寺祈福的账算在咱们头上?”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要知道那消息一出来的时候,八福晋在家中惊得险些把手中的账本都撕烂了!
八贝勒轻拍福晋手背,示意她低声。
八福晋素来很听八贝勒的话,见自家爷阻止,虽脸上仍有愠色,却终究没再说话。
坐在对面的六贝勒原本见下人来找八贝勒就想走,却被拦下,此刻听见他们的对话,嘴角微抽,脸上惯常的笑容也淡去了。他磨了磨后槽牙,低声道:“八弟今日特意邀我过来该不是就为了让我看这一出?”八贝勒抬眸,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他仿佛听不懂对方话里的深意,无辜道:“六哥何出此言?今日弟弟请你来确实是为了商议皇阿玛寿礼之事。倒是旁边的八福晋藏不住心事,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六贝勒无奈扶额一-平日里八贝勒见着他可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哪里会摆出这副在旁人跟前才端着的温和模样?此般作态恰恰说明了事情有鬼。“罢了罢了,"见这两口子连掩饰都做的敷衍,他道,“直说吧,你到底作何打算?"未等对方回答,六贝勒又笑眯眯补了一句:“事先说好,你与太子之间的事我可不掺和。毕竞我那四哥也是太子跟前的红人,我可不想等太子回来时被你牵连,到时候四哥生我气,额娘可也不会给我好脸色。”说完,六贝勒又故意轻咳两声,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若你真算计到我头上,哥哥也没法子,只能去找十妹妹哭诉,说她的好八哥如今可真是成了个不择手段之人,连我这个病秧子都来算计。”八贝勒”
一一这京中素来就只有他六贝勒算计别人的份,何时轮得到旁人算计他了?不过……
听他暗示太子回来,八贝勒心;中已然明了皇阿玛并非真心厌弃太子。他低头喝了口茶,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看来此次终究只是皇阿玛与太子的斗法,而不是他们的机会。四贝勒亲自去法源寺请太子回宫却无功而返后,那张本就严肃的面容愈发阴沉。
同去的十三阿哥苦恼地挠头:“四哥,这可如何是好?”十姐姐前些日子也去请过太子,却反而被太子留在寺中小住几日,最后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