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般喜欢甜汤,那天却没拒绝他院里的那杯苦茶。
他与六阿哥心里都清楚,比起诸位兄弟,太子真正的对手唯有皇阿玛一一只要太子能够稳得住,皇阿玛其实并不打算换人。皇阿玛满意太子,却又不愿意他在自己逐渐年迈时仍然是个优秀不出错的储君,太子早年还有些浮动,近日却越发沉稳。那么只需要等到皇阿玛认清楚那日,便就是太子登基之时。
思及胤祚那句毫不客气的断言,八阿哥唇角扯出一抹苦涩。是啊,他儿时不喜欢胤祚,是幼稚地觉得自己兄长的位置好像会被他抢走,可如今仍然看不惯胤祚,却是因为他的通透。明明他们都看的清楚,可却只有八阿哥一个人在痛苦挣扎,六阿哥却总能依从本心,活得那般坦荡。
五阿哥是力不能及,六阿哥却是心甘情愿地袖手旁观。就仿佛他放弃的不是荣华富贵,锦绣前程,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玩意儿。六阿哥突然觉得喉间一阵轻痒,忍不住侧首低咳了几声。恰在此时,一碗浓黑的汤药稳稳递到他眼前。被德妃特意派来监督用药的嬷嬷面不改色,铁面无私地提醒:“贝勒爷,时辰到了,该进药了。”六阿哥望着散发着浓厚苦气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