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有点重。
手机在桌上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加密频道的紧急通信请求。
他按掉。
又震。再按掉。
第三次震动时，他接通，没等对方开口：“那群智囊团是脑子有病吗？”
“总统先生，我们正在核实————”
“核实什么？核弹已经炸了！蘑菇云现在全世界都看得见！”
“投放方可能是私人武装，不属于联邦————”
“我管他属于谁！”
奶龙提高了音量，“导弹洗地和投核弹是t两个等级！他们是怎么想的？跳过导弹直接上核弹？还是私人飞机？这是把联邦政府的权威扔在地上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万心如。”
“在，先生。”
“组织新闻发布会。一小时后，黑宫新闻厅。内容：严厉谴责在国土上使用核武器的行为，宣布这是恐怖主义行径，联邦政府将全力追查责任方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措辞需要多严厉？”
“最严厉。就说这是对美利坚的直接攻击，等同于宣战。”
“但投放方可能————”
“我不管可能是什么。
奶龙打断他，“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定性。这是国内恐怖主义，是深层政府的阴谋，是外国势力的渗透————”
“随便编，但必须把责任从联邦政府身上摘干净。”
“明白。”
“还有，通知国会两党领袖和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我要在发布会后开紧急视频会议。”
“告诉他们，不想明天早上被愤怒的民众吊路灯，就都给我动起来。”
“是。”
“另外，让国防部长和参联会主席半小时内到我办公室。立刻。”
“是。”
通信切断。
奶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草坪依旧整齐，喷泉依旧在喷水。
一切如常。
他抬手按住额头。
头疼。
不是生理上的。是那种看到一群猪队友把棋盘掀了还要在上面拉屎的、纯粹的精神性头疼。
他暗示各州和联邦对密歇根袖手旁观，是想让那个红脖子和当地势力互相消耗，顺便削弱州权。
他没想到会有人蠢到直接扔核弹。
私人投放核武器。
这个先例一开，以后任何有钱有飞机的疯子都可以这么干。
今天炸底特律，明天炸纽约，后天炸洛杉矶。
秩序彻底完了。
他转身走回桌前，打开计算机，调出加密数据库。
搜索关键词：“私人武装”、“核武器黑市”、“苏联遗产”。
结果列表很长。
他扫了几眼，关掉。
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现在是控制舆论、稳住局势、防止连锁反应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国防部长。
奶龙接通。
“总统先生，我们监测到至少四个州的国民警卫队进入一级战备。”
“还有六个州正在紧急召开议会，议题包括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和要求联邦解释”。”
“知道了。”
“另外，北约秘书长来电，要求紧急通话。”
“叫他等着！”
“大鹅和赛里斯的外交部都发了声明，内容都是密切关注”、呼吁克制”、反对使用核武器”。”
“行了知道了。”
“还有————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要求您辞职的标签。”
“压下去。”
“压不住。流量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