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套相对干净的作训服，靴子擦掉了大部分泥泞。
身后站着四个人。
左边是两个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手里提着铝合金公文箱。
右边是一个穿着陆军常服、肩章一颗星的少将，以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
走廊尽头那扇橡木门关着。
詹姆斯抬手看了看表：下午两点十七分。
门从里面打开。
右手手背上的十字架疤痕很显眼，边缘泛着暗红。
他刚结束午间祷告，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
“长官。”
詹姆斯向前一步，侧身介绍：“这位是安托·史密斯少将，来自第十山地师。”
“另外两位是他的助理。”
卡尔的目光扫过四人，在安托的肩章上停留了半秒。
“你好，”
安托主动伸出手，”史密斯。很高兴见到你，圣徒先生。”
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军人的直率。
卡尔握住他的手。
握手持续了三秒。
安托的指节开始发白，手臂肌肉绷紧。
有种湿润的感觉。
是汗吗？我怎么可能会流汗呢？
他试图维持表情不变，但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
卡尔松开了手。
“欢迎来到新迦南。”
安托迅速收回手，背到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活动了几下。
“感谢接待。”
他点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我们带来了一些诚意。”
他示意左边的助理。
助理打开公文箱，里面是装订成册的文档和几张数据存储卡。
“一个连队级的基础装备清单，”
安托说，“4a1卡宾枪三百支，配套弹药二十万发；240通用机枪十二挺；2重机枪四挺；at4反坦克火箭筒二十四具；单兵防护装备和医疗包各三百套。”
他停顿，观察卡尔的表情。
卡尔脸上没什么变化。
“条件？”
“没有条件，”
安托说，”这是见面礼。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提供更多，当然，那时需要谈交换条件。”
“比如？”
“比如底特律港口的优先使用权，或者部分工业原料的采购权。这些可以慢慢谈。”
卡尔点了点头。
他介绍，“米开朗琪罗工业在轻武器和弹药生产方面有成熟的技术储备。”
“他们有兴趣在这里创建生产线。”
达克上前一步，伸出手。
“幸会，圣徒先生。”
卡尔和他握了手，这次很正常。
“我们还有两位合作伙伴，”
达克说，指向身后另外两个便装男人，“这位是弗兰克·李，来自李氏精密机械，擅长枪管和机匣加工。”
弗兰克和托尼各自点头示意。
“找个地方谈。”
卡尔转身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很长，橡木桌面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詹姆斯用袖子抹了抹，拉开几把椅子。
五人坐下。
达克打开自己的公文箱，摊开图纸和技术手册。
“我们可以提供三条生产线的完整图纸和技术指导，”。”
“我们需要什么？”卡尔问。
“场地、电力、基础原材料，还有工人。”
达克说，“我们的人会负责设备安装和初期培训，但操作工需要你们出。”
“另外，生产出的产品，我们要拿走五成作为技术授权费。”
“三成。”
“三成五。这是底线。”
卡尔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