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上，辫子很长，末端还系着褪色的红绳。
砰。
一枪。
左边那颗苹果被打得向后一荡，辫子扯断，苹果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台阶边缘。
——
“还别说，这些黑鬼的战斗力还挺强的。”
斯蒂芬说着，收回枪，看向庭院中央。
那里堆着大约三十具黑人高达。
被摆成一个粗糙的十字架型状，浇上了从车库里找到的汽油。
一个队员划燃火柴，扔过去。
火焰轰一声窜起来，烧得很旺，黑烟直冲天空。
蛋白质烧焦的味道混着汽油味，在庭院里弥漫开。
“话说，”
斯蒂芬转头，看向那两颗还挂着的头，“他们这些黄皮猴子为什么要给自己剪成这样？是方便砍下头来之后挂起来制成糖霜苹果吗？”
他指了指那两条辫子。
一个年轻队员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霰弹枪。
“这个我知道，头儿。他们是一群被灭国的奴隶，就和那些黑鬼一样，就应该去种棉花。”
队员说着，语气有点不确定，“我爷爷说过。”
斯蒂芬看了他一眼。
“你爷爷还说过什么？”
“呃————说他们留辫子是因为皇帝规定的，不留要砍头。”
“皇帝？”
“就————类似国王吧，但更老。”
斯蒂芬点点头，没再问。
他走到正厅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厅里很暗，只有几缕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
地上散落着瓷器碎片、撕破的字画、还有几件颜色鲜艳的绸缎衣服。
“搜过了？”
他问。
“搜过了。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就剩些破碗破画。地下室有些米和罐头，不多。”
“粮食带走。”
“是。”
斯蒂芬转身走出庭院。
外面街上停着两辆皮卡，车上架着机枪，几个队员蹲在车旁抽烟。
“走了，”
斯蒂芬说，拉开车门，“南边那边还有一些老墨和黑鬼，还有那些该死的异教徒呢！”
队员们扔了烟，跳上车。
引擎发动。斯蒂芬坐在副驾，拿起对讲机：“d组清理完毕。聚宝会据点已肃清，击毙约三十人，缴获少量食物。请求下一步指令。”
“重武器？”
“疑似50口径机枪，至少一挺。”
斯蒂芬咧嘴笑了。
“总算有点意思了。”
皮卡驶出街道，轮胎碾过路上的碎玻璃和垃圾。
后视镜里，聚宝会庭院的烟越来越浓，黑烟升到半空，和城市其他地方的烟柱混在一起。
底特律正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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