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温热的感觉从伤口扩散开。
第二枪。
打在胸口。
这次他彻底向后倒去，背撞在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
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光头蹲下来，在他身上摸索，掏走了怀表和一个旧钱包。
看见另外两人把儿子从堂屋里拖出来，按在地上。
看到那厢房里的妾室被拉着鞭子像狗一样抓出来。
然后他转动眼珠，看向墙上。
画象还在。
高祖父的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那双眼睛，好象还在看着他。
血从伤口涌出来，浸湿了褂子，流到地上。
一些血沫溅起来，落在画象的玻璃框上，沿着表面缓缓下滑，留下几道暗红的痕。
爱思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发出声音。
只有一口气，轻轻吐出来。
然后眼睛不动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断续的枪声，和风穿过竹叶的声音。
画象上的血痕慢慢干涸，在玻璃上凝成深褐色的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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