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起到润滑作用。
推、拉、推、拉。
节奏稳定,像机器的活塞。
眼睛止不住地流出泪水,嘴巴死死地咬紧牙关。
远处传来其他笼子的声响,撞击声、嘶吼声、金属变形的声音。
她没有分心。
左手的镣铐松了。
不是锁开了,而是手腕在持续的摩擦和挤压下变形了,骨头已经断了甚至是碎了,整个手腕的直径变小。
左手就直接拉了出来。
过程很快。
皮肤、肌肉、肌腱像手套一样被剥离,留在金属环里。
抽出来的手已经不象手,血肉模糊,骨头错位。
但她自由了。
右手如法炮制。
二十分钟后,她站在笼子里,双手垂在身侧,血液滴落在地面的灰尘里。
“我————”
锁着她的枷锁,就这么没了!
不过已经没有泪水让她哭泣。
笼门只是用挂锁随意锁住而已。
伸手去拉,残破的手指无法弯曲,用前臂勾住铁杆,用力一抬然后全身向前一到。
当啷!
她,成功地走出了笼子!
矿洞信道里已经有了其他人。
有些人成功了,象她一样血肉模糊地站着。
有些人失败了,倒在笼子里或笼子外。
哀嚎和呜呜声中,所有人却全都没有停下动作。
一个看守出现在信道尽头。
他看到这场面,愣了一秒,然后举起手中的砍刀。
“回去!都回去!”
他喊道,愤怒中混杂着恐惧。
“”障碍,是活着的障碍。”
玛利亚没有畏惧,她开始向看守走去。
步伐不稳,失血让她头晕,但她依旧继续。
看守挥刀砍来。
她没有躲,没想躲,也没能力躲。
咔嚓!
砍刀劈中她的肩膀,卡在锁骨里。
剧痛爆发,但她继续向前,用身体重量把看守撞在岩壁上。
看守试图拔刀,但刀卡住了。
他松开手,去拔腰间的匕首。
玛丽亚用头撞他的脸。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看守惨叫,匕首脱手。
她用残破的手去抓他的脸,手指无法弯曲,她用掌根砸。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没有配合,没有战术。
只是兽性的混乱。
两脚羊吃掉了两脚羊。
障碍清除。
玛丽亚继续向前走。
肩膀上的刀随着步伐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来新的疼痛。
信道通向一个较大的洞穴,预处理区。
有水池,有挂钩,有案板。
上面挂满了高达。
更多看守在这里。
他们已经听到动静,拿起武器。
砰!
枪响了。
第一个冲进洞穴的人倒下,胸口炸开。
枪声在岩洞里回荡,形成多重回声。
她没有停。
扑向最近的一个看守。
看守用霰弹枪抵住她的腹部开枪。
冲击力让她向后仰,肠子从伤口流出来,温热滑腻。
身体倒下,但手抓住了看守的脚踝。
另一个挣脱者从侧面扑来,咬住看守的脖子。
洞穴陷入混战。
玛丽亚躺在地上,看着上方晃动的光影。
血从腹部伤口不断涌出,她能感觉到体温在下降,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
活下去。
她用还能动的左手,拖着身体向洞穴另一端的出口爬去。
肠子拖在身后,在灰尘里留下湿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