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下来。
只有通风系统的嗡鸣，以及空气中逐渐浓烈的血腥味。
约翰逊站在原地，呼吸缓慢。
他低头看着两具尸体，看了很久。
然后他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疲劳像潮水般席卷而来。
二十公里的隧道，全程保持警剔，每一步都可能踩中警报或陷阱。
即使是青铜级的身体强化，此刻也到了极限。
他松开手，步枪哐当一声掉在血泊里。
身体向后仰倒，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躺在蔓延的血水中。
双手摊开，右手手心朝上，那个十字架疤痕在灯光下清淅可见。
两个高达的血液正以一种不自然的轨迹流动，绕过杂物，避开地板接缝，缓缓汇聚，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粗略的十字形图案。
约翰逊看着天花板上的电灯，光芒照耀地他的视野有些朦胧。
“主啊……”
他低声说，声音嘶哑，
“我已经为艾丽卡和迈克报仇了。”
喉咙发紧。
“接下来……我会行走在赎罪的道路上。作为主的牧羊人……为主践行道路……”
声音只有安静的地下室当中回荡。
蒙蒙胧胧地又好似没有过一般。
只有温热的红水浸润着他的身体。
在朦胧间，熟悉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去吧。用你的勇气，让世人赎罪吧。”
……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神国里，洛欢扯着嗓子开口说着。
随后整个人在虚无当中阴暗扭曲爬行。
“战斗，爽！”
轻哼了几声之后，她将视角切到另外两颗珠子。
走廊里躺着几具穿着安保制服的高达，金库大门被炸开，里面堆栈的现金和文档正在被快速装袋。
进展顺利，无人伤亡。
数据库被物理拆走，服务器硬盘全部卸下，几个值班医生和护士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神惊恐但生命无虞。
两边的行动都在二十分钟内完成，现在正在撤离。
“无趣。”
洛欢撇了撇嘴。
一边倒的碾压，毫无视觉美感。
她期待的美式超级英雄式入侵根本没有发生，没有警察车队追截，没有直升机扫射，没有最后一分钟营救。
洛欢象是贤者形态一般索然无味地移开视线，将目光投向另一颗泛着粉色虹彩的珠子。
她看了眼之后喃喃道。
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哈茨菲尔德-杰克逊国际机场。
可惜这里既没有高架桥也没有雨。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