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不是要醒来,而只是情毒发作了。双生情毒一旦注入躯体,便再无法祛除,必须日日解毒,不然便会爆体而亡。
楚玉棠微笑着低下头,轻声道:“棉棉,我要亲你了。”“情毒必须解,这毒是你自己下的,你可别怪我。”说完,他的脊背更深地弯下去。
温热的呼吸交错,他的手指捏开她的双唇,发烫的唇舌落下一个短暂的吻。当真只是交换了一些体`液,让两人不至于爆体而亡。他没有贪恋更多,克制着体内汹涌的欲望起了身。然而,亲吻过后,少女的脸颊还在不断漫上更多的绯色。他们同时服下了主毒和子毒,每次情毒发作,欲望都会如烈火般燃起,不得解便淤积体内。
会使灵流紊乱,筋脉淤塞,对身体很不好。他的身体,他无所谓。但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冒犯了。“楚玉棠缓缓闭上双目。
变异的海棠花枝在烛火静谧的燃烧中爬上她的身躯,同样无声无息。那些花枝在术法下变得柔软光滑,不会伤到她,如最亲肤的藤蔓。它们贴上会令她欢愉的地方,温柔地纾解她身躯的欲望,令她肌肤上的绯色变得更盛,随后一点点散去。
除了她睡去的第二年春天,那一日在怨愤下失控地抱住她缠紧她之外,他都没有以肢体冒犯她。
此刻,他也切断了自己与海棠花枝之间的感知。他不允许自己从解毒中感受到欢愉,只愿自己成为服侍她的没有感觉的工具。1〕
否则,趁她睡着贪欢,太过卑劣。
在她的意识不在时,他也没有那种心情。
至于他自己……他早已习惯了忍耐欲望,也不在乎会受多少内伤。只要在亲吻过后不会爆体而亡,再怎么难捱,他都无所谓。夜色渐深,楚玉棠睁开了眼眸,除尘决为她洗去了泥泞,他终于再度靠近了她,为她盖好被子。
“晚安,棉棉。"他微笑道。
“我今天也有好好活着。”
语调低到几乎呢喃。
“活着,等你回来。”
说罢,他便起身,将一室温暖阖上,走入另一处的冰泉中,将自己沸腾的体温渐渐降下来。
豫州。
谢百从天问宗出来,攥着手中装满了钱财的储物戒,笑得眼睛眯起。却在看到一红衣人的身影时僵住了。
“门主,您这是……?””
谢百苦哈哈地走上前去,看向十年没见的老板。“别玩弄他人钱财了,"楚玉棠冷冷道,“去本舵同我干活。”“干什么大活要劳您大驾?“谢百面上挂笑,心里已经辱骂了八百句了。“创办一个新的书局,棉帛司。”
楚玉棠将怀中一沓稿子递给他,“首先出版这一部。”谢百低头一看。
这是被楚玉棠在十年前否掉的,阮棉那为圣女声援的稿子。里面画了楚玉棠在不夜城祭坛下大战魔族的英勇事迹。感到稿子厚得非比寻常,谢百纳闷地翻了翻,就发现多了内容。楚玉棠大战魔族有两百页。
而另一个视角的、阮棉的英勇事迹有两千页。谢百:?
看着那熟悉的画风,谢百犹疑道:“后面是您画的?”“嗯。“楚玉棠没有否认。
“这是要干什么?“谢百疑惑道。
“我要九州记得她。"楚玉棠看向再度降临的春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九州之人,再见不到那灿烂夺目的身影。
那他,便带故人来。
他知道,她总会对爱她的人心软。
他一个人不够,就要全天下人都爱她。
她给他带回了爱意、亲朋,以此捆住他。
他也从中学会了法门。
他不足以令她驻足。
那便用一整个世界,来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