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慢悠悠地用完早餐,杨文清才起身辞别父母,登上前往分局的飞梭。
刚到局长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柳琴备好的热茶,秋正和刘欣便联袂找上门。
秋正进入办公室,看着杨文清清闲的样子,率先开口道:“杨局,还是您这当领导的舒服,日升而作,日落而息,雷打不动啊。”
杨文清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抬眼看他不疾不徐地回应:“秋队说笑,我能准时上下班,还不是托你们特案办的福?要不是你们接过案子,我现在估计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
秋正哈哈一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正色道:“杨局,我们盛主任,还有市局内务监察处的一位科长,今早已经到新区,他们想就案情进展和后续抓捕方案,与您当面沟通一下,请您移步重案组会议“盛主任亲临?”
杨文清放下茶杯,面上略带夸张的惊讶,“我这小庙蓬荜生辉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安排迎接。”
他目光看向旁边的刘欣。
刘欣刚想解释,秋正就回应道:“也才刚到,和杨局您几乎是前后脚,这不,我立刻就来请示。”“另外,盛主任他们这次下来,主要是不想动静太大,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因为今天我们得抓不少人,涉及面可能比预想的广,为确保新区稳定,抓捕行动需要绝对保密,所以领导们才轻车简从,不是故意怠慢您。”
“原来如此。”杨文清恍然点头,脸上换上理解和支持的神情,“还是市局领导考虑周全,我这就过去请示?”
这话秋正没法回答,杨文清级别比盛副主任低一等,但人家是地方主官,这里用“请示’是客气,该回应也是由盛副主任亲自回应。
所以秋正低下头,当作没有听到杨文清的话。
而刘欣就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她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应该提前汇报这件事情。杨文清不理这两个人的想法,起身对柳琴吩咐道:“小琴,我去重案组那边开会,如果有人找我,不是十万火急的事都先记下来,等我回来处理。”
“是,局长。”
柳琴应下。
杨文清这才对秋正和刘欣道:“走吧。”
三人走出局长办公室,沿着走廊向重案组所在的楼层走去。
杨文清面色平静,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特案办副主任和内务监察科长联袂秘密抵达,并且坦言要动的人不少,这说明李秀兰的搜魂结果,恐怕挖出了意想不到的网。
刚走出办公室,杨文清胸前的徽章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是他师父秦怀明的通信信号。
他脚步微顿,对秋正和刘欣示意稍候,走到走廊窗边接通通信。
“文清!”秦怀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严肃,“省里那位督导员的具体身份刚刚才公布,他们这次藏得可真够深的,我托人打听了许久,都没个准信,直到半个小时前才公布。”
杨文清顺着话问,“是哪位?”
“王砚之。”秦怀明吐出一个名字,然后说道:“典型的省府世家出身,东海行省王氏的嫡系。”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王家世代扎根东海,经营政务院系统,树大根深,门生故旧遍布行省各地,他们家族没有人修习阴阳五行大道,而是世代传承神术。”
“因为神术修行对寿元加持有限,远不如正统大道,所以王家子弟虽权势不小,但寿数大多不长,更象凡俗间的书香官宦世家,依靠血脉亲情和庞大的世俗关系网维系。”
“王砚之这次下来,名义上是督导灵珊新区治安与战略项目建设,实则是代表省里某些势力,来查看矿区利益重新划分的落实情况,也是来查账的,还要明确矿区税目。”
秦怀明最后提醒道:“此人背景复杂,代表的利益盘根错节,你与他打交道,公事公办即可,不必刻意亲近,也无需过分戒备。”